胖老闆李富貴被這突如其來的呵斥嚇得一哆嗦,臉上橫肉顫了顫,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結結巴巴地辯解:
“劉、劉所長,我…我沒…是他先動手打我的,你看我這臉…”
“打你?為什麼打你?啊?”
劉所長根本不聽他辯解,語氣更加嚴厲,“人家給你幹了兩個月活,一分錢不給,天底下有這個道理嗎?你當《勞動法》是擺設?你以為我們警察同志是瞎子,看不出來誰是誰非?”
他轉身對跟進來的女民警和年輕民警命令道:
“小張,小陳,這個案子,事實清楚,證據確鑿!李富貴涉嫌惡意欠薪,違反《勞動法》和《治安管理處罰法》!立即聯絡勞動監察大隊,讓他們介入調查。
該罰款罰款,該整頓整頓,對於他報假案、誇大傷情企圖訛詐的行為,也要嚴肅批評教育,必要時可以依法處理!”
“是,所長!” 兩位民警立正應道。
李富貴一聽“勞動監察大隊”、“罰款”、“整頓”,還要追究他報假案,臉都嚇白了。
他開個小飯館,最怕的就是這些管理部門上門。
李富貴連忙擺手,聲音都帶了哭腔:“別,別!劉所長,誤會,都是誤會,我…我這就給錢,工資我一分不少給他,賠償…賠償我也不要了,您高抬貴手,千萬別叫勞動隊啊!”
“現在知道怕了?早幹什麼去了?”
劉所長冷哼一聲,但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看向王成功,臉上又堆起笑容:
“王主任,您這事,您覺得怎麼處理合適?我們一定尊重您的意見,依法依規,從嚴從快處理!”
王成功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劉所長的態度轉變,是對他身份的顧忌,也想在他面前表現表現。
這件事本身並不複雜,堂哥動手有錯,但根源是老闆欠薪。
王成功不想把事情鬧大,更不想因為自己的身份,就讓派出所以超出常規的方式處理。
“劉所長,感謝您主持公道。這件事,事實很清楚,我堂哥動手打人,肯定不對,我代他向這位老闆道歉,也願意承擔合理的醫藥費。
但是,老闆拖欠兩個月工資,這是事實,我的意見是,老闆該付的工資一分不能少立即付清。至於其他,既然雙方都有過錯,就到此為止。
勞動監察那邊,如果老闆能立刻結清工資,態度誠懇,我看也可以從寬處理,畢竟小本經營也不容易。您看這樣是否合適?”
王成功這番話,劉所長一聽,心裡暗贊這位年輕的王主任果然不簡單,說話滴水不漏,姿態也高。
他立刻順水推舟:“好,王主任高風亮節,處理問題公平公正,就按您說的辦!”
劉所長轉向李富貴,板起臉:“聽到沒有?王主任大人大量,不跟你一般見識,馬上把拖欠這位小兄弟的工資結了,一分不能少,現在就拿錢!”
“哎,哎,我拿,我拿!”
李富貴如蒙大赦,趕緊從隨身挎包裡掏出一沓錢,數了三千塊,哆哆嗦嗦地遞給王成龍,嘴裡還不住地說:“對不住,對不住,小兄弟,是我不對,這錢你拿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