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總,”他開口道,聲音有些沙啞,“你們企業的用地問題,還是比較緊張吧?”
陳大富愣了一下,沒想到張廣生會突然提起這個,連忙點頭道:
“是啊,張縣長!我們廠現在訂單越來越多,場地根本不夠用。我早就想擴大生產了,可是一直找不到合適的地塊。”
張廣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緩緩說道:
“我看了一下,你們廠附近有大片的農用地,但村民們大多都撂荒了,沒人種。你們有沒有意向,在旁邊擴大生產?”
陳大富眼睛一亮,但隨即又露出了為難的神色:“有興趣當然是有興趣,可是……這地價的問題……”
“說什麼地價呢。”
張廣生打斷了他,語氣平淡,“你們有需要,直接拿去用就行了。最佳化營商環境,為企業服務,這是王成功縣長一直叮囑我們的。我們做幹部的,就是要為企業排憂解難嘛。”
陳大富一聽這話,心中狂喜!
張廣生這話的意思,是不收錢,直接讓他用地!
這可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啊!
他連忙端起酒杯,滿臉堆笑地敬張廣生:“謝謝張縣長!謝謝張縣長!那……那我們就先拿個二十畝,夠用就行!”
張廣生點了點頭:“嗯,你們看著用吧。”
陳大富放下酒杯,咬了咬牙,又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道:
“張縣長,您給我一個地址。我家還有一百萬現金放在家裡,但是您也知道,現在治安沒那麼好,放在家裡我不放心。勞煩您……幫我存放一下。”
張廣生端著酒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他沉默了兩秒鐘,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好說,好說。”
他端起酒杯,將杯中剩餘的酒一飲而盡。
他拿起桌上的黑色手提箱,站起身:“那就先這樣吧。陳總,你的事,我會處理的。”
“謝謝張縣長!謝謝張縣長!”
陳德勝連忙站起來,一路把張廣生送到門口,看著他上了車,消失在夜色中,才轉身回到包間,興奮地握緊了拳頭。
“成了!”他低聲吼道。
而坐在車上的張廣生,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城市燈火,心中卻是一片荒涼。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黑色手提箱,裡面裝著五十萬現金和兩根金條。
這是他出賣靈魂換來的第一筆錢。
他用這筆錢,可以給女兒打第二針諾西那生鈉了。
但他也知道,從今晚開始,他再也不是那個清廉正直的張廣生了。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女兒的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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