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局,我昨天列印的時候多打了兩份備份。您看,現在簽了吧?就籤個字,不耽誤您多少時間。”
劉大勝看著遞到面前的檔案,臉上的表情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他沒有伸手去接,而是靠在椅背上,打了個哈欠:
“春新啊,你急什麼?這麼大個案子,總要慎重一點嘛。你先放在我這裡,我下午仔細看看內容,沒問題了就籤。”
“劉局,這檔案的內容就是按照模板擬的,和以前我們出的責停一模一樣,沒有什麼需要特別稽核的地方。”
陳春新堅持道,“您就籤個字,我馬上拿去蓋章送達,不耽誤您開會。”
劉大勝的臉色微微沉了下來:“哎,春新,你這也太急了吧?我好歹也是個副局長,籤檔案之前總要仔細看看內容!”
“萬一有什麼疏漏或者不妥的地方,簽了字是要負責任的。你先回去,等我開完會回來,看完了再叫你。”
陳春新心中一凜,知道不能再堅持了,只好把檔案放在劉大勝辦公桌上:“好的,劉局,那我下午再來。”
陳春新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忍住了。他知道,再逼下去也沒有用,劉大勝鐵了心要拖著,他一個股長,總不能按著副局長的手逼他簽字。
“那好吧,劉局,您開完會回來記得看一下。這個事真的很急,拖不得。”陳春新說完,轉身走出了劉大勝的辦公室。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陳春新關上門,坐在椅子上,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現在已經完全可以確定,劉大勝絕對有問題。他和大富玩具廠之間,一定存在著某種不可告人的關係。
否則,劉大勝沒有理由如此百般推諉,拒不簽署一份依法依規的執法文書。
陳春新給自己下了一個決定:這個事很大,如果到時被衛片執法發現,自己作為執法股的股長,就是第一責任人,到時候跑都跑不掉。
他決定再給劉大勝兩天時間,如果劉大勝還是不籤,他就只能越過劉大勝,直接向分管國土工作的副縣長張廣生彙報了。
兩天後,陳春新第三次來到了劉大勝的辦公室。
這一次,他沒有再客氣,直接問道:“劉局,兩天前我放在您這裡的檔案,您簽了嗎?”
劉大勝正在接電話,看到陳春新進來,對著電話說了幾句“好好好,那就這樣”,然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抬起頭,看著陳春新,臉上露出一副為難的表情:
“春新啊,你那個檔案我看了,但是我覺得還有一些地方需要再斟酌斟酌。你先放我這裡,等我再研究研究。”
陳春新終於忍不住了。
“劉局,我是著急。”陳春新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這已經過去五天了,大富玩具廠的施工一直沒有停。”
“我昨天又派人去現場看了一下,他們已經把十五畝地全部平整完了,正在澆築地基。”
“如果我們再不出具責停,等他們把廠房建起來,再想拆除就難了。到時候上級衛片執法發現這裡多了一片廠房,追查下來,你我都要承擔責任!”
劉大勝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他放下手中的筆,靠在椅背上,冷冷地看著陳春新:“陳春新,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劉局,我不是威脅您,我是陳述事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