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是全力做好傷亡人員家屬的安撫和善後工作,該救治的救治,該幫扶的幫扶,要讓人心穩下來!”
“第三,才是釐清責任,依規依紀處理!”
他將工作重點重新拉回到事故處置本身,強調“實事求是”。
“你們桃花縣,”
李光明的目光再次落到姚海生和王成功身上,“縣委、縣政府的主要領導,在事故發生後,反應迅速,處置得當,特別是在面對責任時,表現出來的這種……爭相擔當,主動攬責的精神……”
他略微停頓,似乎在斟酌用詞,最終緩緩吐出了兩個字:“我很感動。”
沒有批評,沒有指責。
這完全出乎了大多數常委的預料。
他們以為市委書記是來興師問罪的,至少是來表達不滿和施壓的,沒想到,卻是“感動”。
“但是,感動歸感動,處理歸處理。責任必須釐清,處理也必須依紀依規。”
“關於最終的處理意見,市委、市政府會結合市裡調查組的詳細報告,以及你們縣裡的情況,進行深入的研究。”
“會綜合考慮事故的性質、後果、當事人的態度、一貫表現以及造成事故的主客觀原因等多方面因素。”
“爭取,向省委、省政府,報送一個既符合黨紀國法、又能體現組織關懷和教育幹部相結合的,相對合理的處理方案。最終,由省裡來定奪。”
“由省裡定奪”。
這本身是一種謹慎,某種程度上,也未嘗不是一種……保護。
“好了,我就說這些。散會吧。”
李光明說完,不再多言,示意大家可以離開了。
眾人這才真正鬆了一口氣,但心情卻更加複雜。
市委書記的態度看似平和,實則深意重重。
常委們紛紛起身,這次是真的散會了。
他們向李光明微微鞠躬示意,然後有序地退出了會議室。
很快,會議室裡只剩下李光明、柏愛民、姚海生和王成功四人。
李光明也站起身,對姚海生和王成功道:“你們兩個,跟我出去走走吧。愛民,你也一起。”
“是,書記。”
姚海生和王成功同時應道。
柏愛民點了點頭,拿起李光明的大衣,跟在後面。
四人走出縣委大樓。
外面的天色比剛才更加陰沉,鉛灰色的雲層低垂,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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