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後,一份份加急通知、方案迅速下發,全縣的安全生產大檢查轟轟烈烈地展開。
而王成功自己,更是率先垂範。
他將工作重心幾乎全部放在了安全生產上。
每天,他的行程都排得滿滿當當。
上午可能還在“騰飛大道”的工地上,檢視停工期間的安全防護措施,檢查值班值守情況;
下午就到了縣裡的幾個工礦企業,查隱患,問規程,看臺賬;
晚上又出現在加油站、液化氣站、人員密集場所,進行夜查。
他看得細,問得刁,經常能把陪同的部門負責人和企業管理者問得額頭冒汗。
高強度、高壓力、高負荷的奔波,加上心中對姚海生的愧疚和對事故的耿耿於懷,讓王成功的情緒始終處於緊繃狀態。
吃飯變得極不規律,經常是錯過飯點,就在車上隨便啃個麵包,或者到了視察點,扒拉幾口工作餐了事。
睡眠更是嚴重不足,常常凌晨一兩點還在批閱檔案,接聽彙報電話。
身體終於發出了警報。
起初只是胃部隱隱不適,他沒在意,以為是餓的,隨便吃了點胃藥壓下去。
直到那天下午,在視察一個鄉鎮的小型服裝廠時,一陣刀絞般的劇痛從胃部傳來,讓王成功臉色煞白,冷汗直流,要不是旁邊的吳曉波眼疾手快扶住,差點當場倒下。
“縣長!您怎麼了?”
吳曉波嚇得聲音都變了調,現場一陣混亂。
王成功咬著牙,擺擺手,想說自己沒事,但疼痛讓他說不出完整的話。
吳曉波這次沒有再聽他的,不由分說,和司機一起,幾乎是半扶半抱地把他塞進車裡,一路疾馳,送到了縣人民醫院。
檢查結果很快出來:急性胃炎,伴有胃黏膜嚴重充血和區域性糜爛。
縣人民醫院,院長劉大雷陪同在一旁。
老主任醫生看著片子,又看看王成功那張年輕卻寫滿疲憊的臉,眉頭皺得緊緊的。
“王縣長,你這胃……怎麼搞成這樣?”
醫生的語氣很嚴肅,“必須馬上住院治療,禁食,輸液,讓胃部充分休息。”
“而且,以後必須規律飲食,絕對不能飢一頓飽一頓,酒是肯定不能碰了。這次起碼要靜養一週,觀察情況。”
“一週?不行不行,醫生,縣裡事情太多,我躺不住。” 王成功一聽就急了,掙扎著要坐起來。
“縣長!您就聽醫生的吧!” 吳曉波也急了,眼圈發紅,“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啊!您要是再倒下,縣裡怎麼辦?”
就在這時,王成功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是市安監局副局長打來的,語氣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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