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縣委常委們也不例外。
在食堂吃飯時,宣傳部長畢明端著餐盤走到王成功面前,笑著道:
“書記,今天食堂的紅燒肉做得不錯,您嚐嚐。”
統戰部長唐海忠也端著水杯過來敬酒:“書記,祝賀您!以後桃花縣在您的帶領下,一定會越來越好!”
其他常委也紛紛過來敬茶、祝賀,王成功一一回應,面帶微笑,態度謙遜地擺擺手:“公示期還沒結束呢,還是叫縣長吧。”
但大家依然我行我素,彷彿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迎接這位年輕的縣委書記正式上任了。
走在路上,遇到的縣委辦、縣政府辦、縣委組織部的幹部們也都紛紛停下腳步,恭敬地打招呼:
“書記好!”
“書記下午好!”
王成功一一點頭回應,心中既有一絲欣慰,也有一絲感慨。
這些稱呼的改變,不僅僅是職務的變化,更是一種權力的確認和地位的象徵。
從“縣長”到“書記”,雖然只有兩個字的差別,但其中的分量,卻天差地別。
四月三十日,清晨。
桃花縣城籠罩在一片薄薄的晨霧中,遠處的山巒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像一幅淡墨的山水畫。
街道兩旁的梧桐樹已經長出了巴掌大的新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縣城中心的早點攤已經熱鬧起來,油條的香氣和豆漿的熱氣在晨霧中交織瀰漫,構成了一幅生動的市井畫卷。
但對於桃花縣紀委來說,今天註定不是一個平靜的日子。
上午七點半,縣紀委書記邱健波已經坐在了辦公室裡。
他面前的辦公桌上,攤著一沓厚厚的案卷材料,那是過去一個多月來,紀委專案組對張廣生案的調查成果。
材料詳實,證據確鑿,每一張銀行流水、每一段錄音,都經過了反覆核實和交叉印證,形成了完整的證據鏈。
昨天下午,他向王成功做了最後一次案情彙報。
“書記,張廣生副縣長的問題,我們已經基本查清了。”
邱健波翻開案卷,一頁一頁地向王成功彙報,“根據目前掌握的證據,張廣生副縣長確實收受了大富玩具廠老闆陳大富的賄賂,累計金額超過二百萬元。”
“其中,現金交易五次,共計一百七十萬元;另有二十萬元是透過中間人轉賬,偽裝成諮詢費的形式支付。”
“此外,張廣生還利用職務便利,為大富玩具廠在用地審批、環保檢查、消防驗收等方面提供方便,多次干預相關職能部門的正常執法。”
他頓了頓,翻到下一頁,繼續道:“關於劉大勝的問題,我們已經核實,他確實是在張廣生的直接授意下,對大富玩具廠的違法佔地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並在事後收受了陳大富的二十萬元現金。”
“此外,劉大勝在被我們釋放後,不僅沒有吸取教訓,反而變本加厲,多次在公開場合炫耀自己和張廣生的關係,甚至以此為籌碼,為其他企業違規行為充當保護傘。”
“目前,我們已經掌握了他涉嫌受賄和濫用職權的多項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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