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小長假如期而至。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這是一個放鬆身心、與家人團聚的假期;
對於王成功來說,這個假期更是有著特殊的意義,他要帶著李靜回東新縣老家,正式見父母。
早在幾天前,王成功就安排好了假期的工作。
他讓柏愛民和吳亮分別負責縣委和縣政府假期的值班工作,確保節日期間全縣各項工作正常運轉。
四月三十日傍晚,王成功駕駛著自己的雅閣,行駛在回家的路上。
車窗半開,四月底的風帶著田野裡油菜花的清香和泥土的氣息,吹拂在他的臉上,讓王成功連日來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
離開桃花縣之前,邱健波匆匆趕到他的辦公室,攔住了他正要出門的腳步。
“書記,張廣生同志……他想見您一面。”
邱健波站在門口,神色有些複雜,“他說有些話想當面對您說。您看……要不要見一下?”
王成功正在整理桌上的檔案,聞言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沒有抬頭,繼續將最後一份檔案放進公文包,拉上拉鍊,目光平靜地看著邱健波:
“不見了。你轉告他,讓他好好交代自己的問題。等他徹底坦白、案情明瞭之後,再說吧。”
王成功知道,張廣生想見自己,無非是想求情,或者想解釋什麼。
但事到如今,說什麼都已經晚了。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他不能因為私人感情而影響案件的公正處理。
說完,王成功提起公文包,繞過辦公桌,大步走出了辦公室。他沒有回頭。
邱健波站在原地,望著王成功遠去的背影。
他理解王成功的心情,張廣生曾經是他最信任的副手,兩人並肩戰鬥了一年多,共同經歷了寶元落地、騰飛大道建設等一系列重大戰役。
現在要親手將自己曾經的戰友送進監獄,那種痛苦,不是常人能夠承受的。
王成功選擇了不見,不是無情,而是不想讓自己的決心被動搖。
他要用這種方式,向所有人表明,在黨紀國法面前,沒有任何人可以例外。
而在東新縣的一個小村上,王成功的父母王騰和何春娟,已經為了這件事忙活了好幾天。
王騰在零陵市開了一家小飯店,平時生意還不錯。
為了這次見面,他特意提前關了店門,和妻子一起回到了東新縣的老家。
何春娟更是裡裡外外忙個不停,打掃衛生、採購食材、準備被褥,還給王成功的奶奶換上了一身喜慶的紅色新衣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