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騰開了一瓶本地產的米酒,給王成功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
他端起酒杯,看著王成功,目光中帶著一絲驕傲和欣慰:“成功,爸敬你一杯。你當上縣委書記了,是我老王家的光榮。來,幹了。”
王成功端起酒杯,和父親碰了一下,喝了一口。
米酒入口甘甜,帶著一股淡淡的糧食香氣,是家鄉的味道。
何春娟不停地給王成功夾菜,嘴裡唸叨著:“多吃點,看你瘦的。這個臘肉是你爸自己燻的,你嚐嚐。這個魚頭新鮮得很,今天早上在菜市場買的……”
王成功一邊吃一邊應著,在桃花縣,他是說一不二的縣長、書記,是幾十萬人的主心骨;但在家裡,他永遠是那個被父母牽掛和疼愛的兒子。
吃完飯,何春娟收拾了碗筷,泡了一壺茶,端到客廳。
一家三口在沙發上坐下,電視裡放著新聞,但誰也沒心思看。
何春娟猶豫了一下,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成功,那個姑娘……叫李靜是吧?她家裡是做什麼的?你一直沒說,我們也不好問。””
王成功端著茶杯,沉默了片刻,然後放下茶杯,看著父母,緩緩開口:“爸,媽,我跟你們說實話吧。李靜的爸爸,是省委書記李東海。”
客廳裡,一瞬間陷入了死寂。
王騰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抖,茶水灑了出來,他張著嘴,呆呆地看著王成功,彷彿沒有聽清剛才那句話。
何春娟更是直接愣住了,手裡拿著的水果盤“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蘋果和梨滾了一地。
“你……你說什麼?”
何春娟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省委書記?她爸是省委書記?”
王成功點了點頭,神色平靜:“是的,媽。李靜的爸爸,就是湘南省委書記李東海。她爺爺,是國家成立初期的領導人之一。”
何春娟的身體晃了晃,連忙扶住沙發扶手,才沒有癱倒下去。
王騰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放下茶杯,雙手在膝蓋上搓了搓,又搓了搓,彷彿不知道該把手放在哪裡。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成功,你……你怎麼不早點說?這……這也太突然了。”
王成功看著父母震驚的樣子,心中也有些歉疚。
他原本想早點告訴他們,但又怕他們壓力太大,提前好幾天都睡不好覺。
他只能選擇在回家之後、見面之前,當面告訴他們。
何春娟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站起身,快步走進臥室,翻了一會兒,拿出一個小盒子,開啟,裡面是一隻金手鐲。
她把手鐲拿出來,在手心裡掂了掂,臉上露出懊惱的神色:“這是我給李靜準備的見面禮,才十六克……我當時想著,對方家裡如果是普通公務員,這個分量也差不多了。”
“可人家爸是省委書記,爺爺是開國領導人……這……這怎麼拿得出手?”
她急得團團轉,把金手鐲放回盒子裡,又拿出來,又放回去,嘴裡不停地念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