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因為招了很多新兵，僱傭兵，那麼馬尼拉本來就糟糕的治安，那就更是沒法看了！
雖然塞巴斯蒂安三令五申，不能再隨意迫害漢人。可還是經常有漢人被欺負，被搶劫，被打。
新招募的西班牙士兵良莠不齊，許多本就是在本國混不下去的兵痞流氓，而那些僱傭來的倭國浪人、錫克兵和土著兵，更是視紀律為無物，他們只認錢和暴力。
塞巴斯蒂安總督“不得隨意殺害漢人”的命令，在底層士兵耳中，不過是一句輕飄飄的空話，遠不如到手的銀幣和發洩慾望來得實在。
位於馬尼拉城東，靠近華人聚居區的一家名為“福順樓”的飯館，平日裡生意不錯。
老闆林有福是個老實本分的中年人，透過二十多年的努力，靠著勤懇和一手不錯的閩菜手藝，攢下了這份家業。
他為人和氣，從不與人爭執，只盼著能平平安安地將飯館經營下去，將獨子林小虎撫養成人。
龍抬頭這天傍晚，夕陽的餘暉尚未散盡，五名喝得醉醺醺的西班牙士兵勾肩搭背地闖進了“福順樓”。
他們穿著皺巴巴的軍服，身上散發著濃烈的酒氣和汗臭，一進門就大聲嚷嚷著，尋了張靠窗的桌子坐下。
林有福不敢怠慢，連忙賠著笑臉上前招呼。雖然呂宋出了朱勝楓大將軍，幾場大戰打得紅毛鬼鬼哭狼嚎，打出了漢人的地位，讓紅毛鬼已經不敢隨意欺負漢人。
可長久以來的畏懼，讓林有福還是不敢硬氣。
這幾位是常客，也是惡客，每次來都點不少酒菜，但結賬時總是拖拖拉拉，甚至找茬賴掉一些。
但他們之前還不是西班牙士兵，再加上大部分都是混血，也不敢太放肆。
以前漢人地位低，林有福本著破財消災、息事寧人的想法，往往也就忍了。
酒足飯飽之後，桌上杯盤狼藉。為首的是一名臉上帶著刀疤計程車官，他打著飽嗝，用生硬的漢語混著西班牙語喊道：“老闆，結賬！”
林有福趕緊拿著算盤過來，小心翼翼地計算著：“軍爺，一共一兩三錢銀子。”
刀疤臉士官斜著眼，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銅幣。
“就這些，夠了吧？”
林有福臉色一苦，哀求道：“軍爺，這......這實在是不夠啊，零頭都不夠。小本經營，實在是虧不起，求軍爺行行好。”
要是以前，林有福真不敢再要。可最近很多紅毛鬼來店裡吃飯，都不敢放肆了，他也壯著膽子索要！
“媽的，什麼意思？老子沒給你嗎？以前都是這個價，你敢訛詐本大爺？”刀疤臉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亂跳，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瞪著林有福。
“老子在你這吃飯是給你面子！你知道現在馬尼拉誰說了算嗎？沒看到我們都當上了正規軍？我們是在保護你們這些黃皮豬的安全，吃你點東西還敢要錢？”
“別他媽以為出了個狗屁振明軍，就真把你們當個人了。你們是豬玀，就一輩子是豬玀！”
林有福嚇得後退一步，但還是硬著頭皮道：“軍爺，以前你們就沒給足過。我們小店一直照章納稅，你們經常拖欠，我們真的虧不起！”
“Fuck，還真是膽肥了，敢跟咱們要賬了”另一個士兵抄起一個空盤子，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濺。
“再囉嗦，信不信我把你的破店給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