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8章
在軍陣最前方，三十門迫擊炮和十五門從紅毛鬼那裡繳來的六磅野戰炮已架設完畢。
炮手們忙碌地調整著角度，將實心彈和迫擊炮彈堆放在炮位旁。
林小虎的一百五十人連隊被安置在火槍方陣的右側。
二十名裝備振明二型步槍計程車兵站在最前排，其後是兩挺機槍組，五門輕型速射炮已卸下炮車，黑洞洞的炮口指向遠方。
三門60毫米迫擊炮也在後方架好。
張獻忠舉起望遠鏡，望向北方。
地平線上，黑壓壓的軍隊如同潮水般湧來。最先映入眼簾的是那兩百頭戰象——即便隔著數里，也能感受到它們的龐大。
那些大象身披厚實的皮革與鐵片混合製成的盔甲，長鼻和象牙上套著鋒利的金屬尖刺。
每頭象背上都固定著一個木製箭樓，裡面站著三名士兵：一人駕馭大象，兩人持弓箭或火銃。
象腿粗如殿柱，每踏一步，地面都傳來沉悶的震動。
戰象後方，是排列整齊的火槍兵方陣。那些士兵身穿各色盔甲。再往後是騎兵隊伍，馬匹嘶鳴聲隱約可聞。
最後方則是密密麻麻的步兵，長槍如林，旌旗招展。
五萬大軍鋪展開來，幾乎覆蓋了整個北面的平原。
“驢球子的，陣仗還真不小。”張獻忠放下望遠鏡，啐了一口。
劉文秀策馬來到他身側，低聲道：“父帥，他們的火槍兵至少有一萬人，全是精銳。那些象兵......確實唬人。”
林小虎騎馬過來，拱手道：“張將軍，大都督曾說過，大象看似威猛，實則不適合戰場。它們聽覺敏銳，容易受驚。一旦受驚失控，反而會衝亂己方陣型。”
張獻忠眯起眼睛：“林小將軍的意思是？”
“用炮轟。”林小虎言簡意賅，“實心彈打軀幹，開花彈在象群中爆炸。巨響和傷亡會讓象群混亂。”
張獻忠點點頭，對傳令兵喝道：“傳令炮兵，瞄準那些大象！等他們進入兩裡範圍，先用實心彈招呼！”
“是！”
安南軍陣中，阮福瀕騎在一匹白色戰馬上，身披金漆鐵甲，頭戴飾有孔雀翎的頭盔。他舉起單筒望遠鏡，觀察著對面的明軍。
“不過一萬餘人。”阮福瀕嘴角勾起一絲冷笑，“陣型倒是整齊，可惜兵力太少。”
老將張福奮策馬上前，沉聲道：“世子，明軍陣前那些鐵管，似乎是火炮。數量不少，約四五十門。”
“火炮？”阮福瀕不以為意，“咱們也有三十門佛郎機。再者，他們那些小炮，能有多大威力？待我象兵衝鋒，頃刻間便能踏平他們的陣線。”
他放下望遠鏡，對身旁一名文官打扮的中年人道：“黎先生，你去傳話。告訴他們，若願退出西貢，交出武器，我可饒他們不死，允他們乘船離開。”
“遵命。”
那中年人騎著一匹矮馬，帶著兩名舉著白旗計程車兵，緩緩嚮明軍陣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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