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2章
雨還在下，但戰局已定。
鮮血染紅了大地，屍體堆積如山。雨水沖刷著戰場，血水匯成溪流，流入遠處的河流。整個大地都被染成了紅色，所有人彷彿在血漿裡廝殺一般！
這一戰，從清晨殺到午後。
更致命的是，孫可望與艾能奇的兩路伏兵已如鐵鉗般自西北、東北合攏，徹底截斷了北歸之路。
阮福瀕在親兵簇擁下試圖向北突圍，迎面便撞上孫可望所部。
孫可望長槍如龍，連挑數名親衛，死死擋住去路。
另一側，艾能奇率精銳橫向衝殺，將試圖集結的安南殘兵衝得七零八落。
馮雙禮、白文選等將各自率軍穿插分割，將安南軍大陣切成數塊。
三萬明軍已形成合圍。安南軍被緊緊壓縮在泥濘的戰場中央，進退無路。
阮福瀕左衝右突，身邊親兵越戰越少。他環顧四周，只見黑壓壓的明軍甲士層層疊疊，刀槍如林。雨幕中，明軍陣線嚴密，毫無破綻。
“世子，衝不出去了！”張福奮盔甲染血，嘶聲喊道。
阮福瀕臉色慘白。他終於看清了局面——自己陷入了絕地。
自己這四萬大軍，先被炮火消耗，再被前後夾擊，如今傷亡慘重，士氣已崩。
戰場另一端，張獻忠見合圍已成，冷笑一聲，對身邊親兵下令：“喊話，繳械不殺！投降不殺！”
命令迅速傳遞。數千明軍齊聲高呼，聲浪壓過雨聲：“繳械不殺！投降不殺！”
這喊聲如同最後一擊，擊垮了安南軍殘存的鬥志。
哐當！
一名疲憊不堪的安南士兵扔下捲刃的刀，跪倒在泥水裡。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武器落地的聲音響成一片。成片的安南士兵放棄抵抗，跪地乞降。
如此絕望局面，不投降只有死路一條，沒人想死！
阮福瀕看著這一幕，手中長劍微微顫抖。他身邊僅剩的千餘精銳親軍，此刻也面露絕望。
張福奮長嘆一聲：“世子，事不可為。保全士卒性命，以待將來吧。”
阮福瀕閉目片刻，再睜眼時，眼中盡是頹然。他丟下長劍，啞聲道：“降了吧。”
噹啷。
長劍落地。主帥投降，剩餘安南軍再無戰意，紛紛棄械。
午後，雨勢漸歇。
戰場終於安靜下來。泥濘的大地上屍橫遍野，血水在低窪處匯成暗紅的池塘。明軍士兵開始收繳武器，看管俘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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