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1章
振明軍陣地，第一道壕溝。
清軍一路上，在付出超過三成的傷亡後，終於衝到了第一道壕溝前。
他們被地雷炸，被鐵蒺藜刺穿腳掌，被陷馬坑弄斷車輪，頂著槍林彈雨，留下一地屍體，終於第一次衝到了壕溝前！
楯車抵到壕溝邊緣後，大量的清軍從楯車後面跳出來，吶喊著跳進溝中。
衝在最前面的是重甲兵，清軍的精銳，後面是弓箭手，火槍兵！
壕溝深五尺，寬三丈，跳下去的清軍立刻面臨兩個選擇。
要麼爬過對面的凍土牆，要麼沿著壕溝橫向移動尋找缺口。
大多數選擇了爬牆。
“開火！”
第二道壕溝後的振明軍一個營長嘶聲下令。
砰砰砰砰砰！
步槍齊射。子彈從射擊孔噴出，打在正在攀爬的清軍身上。
一個鑲白旗士兵剛扒住牆頭，胸口就中了一彈。鉛彈穿透棉甲，在胸腔內翻滾，他仰面倒下，血從口鼻湧出。
旁邊一個正藍旗巴牙喇兵比較聰明，他躲在牆根死角，等一輪射擊間隙，猛地躥起，雙手扒住牆頭。
正要發力翻越，側面一發子彈打中他的左肩，鎖骨粉碎。他慘叫鬆手，摔回溝底。
但清軍人數太多了。
第一波跳進壕溝的就有上千人，後面還在不斷湧入。很快，壕溝內擠滿了清軍。他們互相踩踏，拼命往牆邊擠。
“手榴彈！”軍官吼。
上百顆手榴彈從第二道壕溝後丟擲，落在第一道壕溝內。
轟轟轟轟轟！
連環爆炸。破片在狹小空間內肆虐，清軍成片倒下。鮮血噴濺在凍土牆上，很快凝結成暗紅的冰霜。
一個漢軍旗士兵被彈片削掉右腿，他抱著斷肢慘嚎，血從指縫汩汩湧出，在溝底積成一灘。
但後續的清軍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衝鋒。
弓箭手也開始還擊。
清軍中不乏神射手。他們躲在楯車後或屍體後，張弓搭箭。
距離遠他們還有些力不從心，可兩道壕溝相距三四十步而已！
在第一個壕溝外射擊，距離也不過五十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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