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9章
周遇吉的眼眶有些發紅。他抬起頭，看著李自成。
“李自成！”他說，“明王殿下的好意，我領了。但我不能跟你走。”
李自成愣住了。
“你真以為我不會殺你？”
周遇吉仰天大笑，“哈哈哈......，怕死，我周遇吉就不會來守寧武關！”
“我周遇吉，是大明的總兵，食君之祿，忠君之事。陛下把寧武關交給我，我沒守住，是我無能。但讓我投降，去南洋苟活，我做不到。”
劉氏站在他身後，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丈夫的手。
周世英也站直了身子，像他爹一樣，挺著胸膛。
李自成急了：“你！你不為自己想，也不為你老婆孩子想想？你不去南洋，明王殿下那裡......”
周遇吉搖頭。
“你回去告訴明王殿下，他的恩情，我周遇吉記著。這輩子還不完，下輩子當牛做馬還。但今天，我不能走。”
他舉起刀。
“來吧。殺了我，把我的人頭拿去。我周遇吉，寧死不降。”
李自成看著那把刀，看著那個渾身是血的人，忽然覺得嘴裡發苦。
他不想殺周遇吉。此刻不是怕朱勝楓，是真的不想殺。這樣的人，殺了可惜。
可週遇吉不降。
他站在那裡，刀橫在身前，像一座山。
李自成嘆了口氣。
“拿下。”他說，“別傷他。”
大順軍士兵衝上去。周遇吉揮刀砍翻了兩個，被更多的人按住。劉氏和兒子也被按住，綁了起來。
“放開我！”周遇吉掙扎著，嘶聲吼道，“讓我死！讓我死！”
李自成走過去，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
“周將軍，你想死可以，但不能死在這裡，等你到了南洋，見到朱勝楓後，你想死沒人攔著！”
李自成站起來，揮揮手。
“送他們去南洋。路上好好照顧，不許為難。”
士兵們把周遇吉一家押下去。
周遇吉被拖走的時候，回頭看了寧武關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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