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伊和沈念歡緊隨其後,一個蹦著去搶煙花盒,一個踮腳往遠處張望,連晚風裡都飄著雀躍的氣息。
沈嶼安找了塊平整的石板當底座。
羅伊蹲在旁邊拆煙花包裝,手指捏著引線時眼睛亮晶晶的:“我小時候只在電視上看過煙花,今天終於能自己點了!”
他拿著打火機小心翼翼地湊到引線旁,“咔嚓”一聲打著,看著火星順著線繩快速遊走,突然笑著往後跳了一大步:“快跑!”
話音剛落,“咻”的一聲,金色的火星猛地衝上夜空,在墨藍色的天幕上炸開一團絢爛的花火。
紅的、綠的、銀白的光點簌簌落下,像把星星揉碎了撒下來。
沈念歡忍不住拍手驚呼,她也從小也沒有見過煙花。
此刻被這絢麗的色彩震撼住了,眼裡泛著細碎的光芒,倒映著滿天的燦爛。
隼時雨翻上了房車的車頂,雙腿隨意地垂著,抬頭望著遼闊的星空與炸開的煙火。
風拂過他的髮梢,帶著曠野的涼意,卻讓他覺得格外自在。
江衍也很久沒有看見過煙花,此時也看的認真。
他沒注意到的是陸燼的眼裡只有此刻正在看煙火的他。
羅伊看得眼睛發直,等第二支菸花升空時,他甚至忘了眨眼,直到火星落在眼前的草地上,才猛地拉住身邊人的手:“你看!那個像不像流星?”
沈念歡晃了晃被他拉住的手,用力點點頭:“那是不是可以許願了?”
不遠處的江衍也看得完全不動,直到陸燼遞來一杯溫好的桂花酒,輕聲說:“嚐嚐,不烈。”
江衍才回過神,接過杯子時,溫熱的觸感從指尖傳到心裡。
他抿了一口,清甜的桂花香在舌尖散開,抬頭時剛好對上陸燼的目光,兩人都沒說話,卻在煙火的明滅裡,讀懂了彼此眼裡藏不住的暖意。
沈念歡玩累了,拉著沈嶼安和羅伊搬來小桌子,擺在房車旁。
桌上擺著剛從車裡拿出來的月餅,蓮蓉餡的油亮,五仁餡的裹著芝麻。
她掰了半塊蓮蓉月餅,扔給車頂上的隼時雨,自己咬了一口五仁的,含糊不清地說:“師傅,你看今天的月亮好圓啊!”
隼時雨接到月餅,看著空中漸漸散去的煙花餘韻,又看了看圍在炭火旁說笑的幾人。
沈嶼安正給羅伊演示怎麼玩手持煙花,陸燼和江衍並肩站在廊下,月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連晚風都帶著溫柔的味道。
他輕輕笑了笑,咬了口月餅,甜意順著喉嚨往下滑,心裡忽然覺得踏實:原來這就是團圓的感覺,不是血緣相連,卻是彼此最親的人。
最後一支菸花升空時,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抬頭望著那片炸開的絢爛。
火星落下時,沈念歡突然喊道:“祝我們永遠都在一起!”聲音被風吹得飄遠,卻落在每個人的心裡。
羅伊跟著喊“永遠在一起”,沈嶼安笑著附和,連一向安靜的江衍,都輕聲說了句“好”。
煙花散盡後,月亮更亮了,像塊被洗過的玉,靜靜地懸在曠野的上空。
幾個人圍坐在小桌旁,吃著月餅,聊著天,炭火偶爾發出一聲輕響,把彼此的笑聲裹得暖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