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攜其隱居東方山谷,直至分娩。妮諾爾產子後逝去,其子……即胡林血脈延續之始。吾等將其託付於東方人類家族,隱其來歷,改其姓氏,望能斷詛咒之鏈。”
讀到這裡,哈涅爾感到一陣眩暈。
他的祖先——那個被兩個神秘人救下的嬰兒——竟然是被藍袍巫師救下的。
而羅密斯達奴明確寫道,他們干預的原因是“魔苟斯詛咒之顯化”,擔心詛咒會成為黑暗侵蝕的錨點。
這意味著,從他家族起源的那一刻起,就與魔苟斯的力量糾纏不清。
這不是巧合,是某種……設計?
萊戈拉斯的手按在哈涅爾肩膀上,精靈的力量穩住了他微微顫抖的身體。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但誰也沒有說話,繼續往下讀。
羊皮紙上的記錄轉入下一段:
“此後數千年,吾等遊歷中土各處。漸覺阿爾達本源之力有異常波動——非索倫之影響,非殘存炎魔之擾動,而是一種更深層、更古老的干擾。如同琴絃被無形之手撥動,雖微不可察,然和諧已失。”
“至第三紀元初,干擾加劇。東方海面出現異常迷霧,空間結構顯現薄弱點。摩列達以星辰魔法觀測,斷言世界之壁正在某處開裂。吾等追尋波動,終至海岸,見奇景:海水自分,迷霧成徑,顯現一從未見於任何記載之通道。”
“隔離之海彼端,即為此世界。”
哈涅爾的手指緊緊捏住羊皮紙邊緣。
藍袍巫師不是意外穿越,他們是主動追尋干擾而來。
而且時間點——第三紀元初,那是中土歷史的一個重要轉折期,剛鐸王國鼎盛,索倫尚未公開現身,魔戒尚未成為焦點。
而藍袍巫師已經察覺到了“更深層、更古老的干擾”。
那會是什麼?
魔苟斯被驅逐出阿爾達後,影響天體交匯!
“穿越通道後,吾等發現此世界混沌能量活躍,智慧種族林立,然信仰混亂。多數崇拜自然神靈、祖先之靈,或如永恆之火之類具象化概念。唯有一小教派,其教義與吾等所知一如之神信仰驚人相似:唯一之神,創世之主,然已沉睡或遠離,需信徒喚醒或迎接。”
“此教派自稱為虛空教派,彼時僅為邊緣異端,信徒不足百人。然其教義核心令吾等警覺——彼等崇拜之虛空之神,描述特徵與魔苟斯諸多吻合:黑暗、飢餓、渴望迴歸、以痛苦與恐懼為食糧。”
“吾等本欲警告彼等,揭露其信仰之危險。然摩列達提議:與其對抗,不如引導。若吾等助其壯大,可暗中掌控,使其成為監視此世界黑暗活動之耳目。吾……同意了。此決定,為日後一切災難之始。”
哈涅爾感到喉嚨發乾。
藍袍巫師不僅沒有阻止虛空教派,反而幫助他們壯大?
為了監視?
這聽起來就像是……養虎為患。
萊戈拉斯的表情同樣凝重,精靈的嘴唇緊抿成一條直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