柵門崩塌的巨響,如同卡倫貝爾心臟碎裂的聲音。
煙塵瀰漫中,一個足以讓戰象透過的巨大缺口赫然出現,外面是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餓狼般、瘋狂湧來的哈拉德大軍!
勝利的狂嚎幾乎要掀翻天空。
“為了卡倫貝爾!堵住缺口!!”
哈涅爾的怒吼壓過了一切喧囂。他第一個從圍牆殘骸上躍下,銀劍劃出一道冰冷的弧光,精準地刺入第一個衝進缺口的哈拉德戰士的眼窩!
溫熱的鮮血濺在他臉上,但他毫不在意,手腕一抖,劍鋒順勢下劈,又格開了一把劈向他的彎刀。
他站在缺口的最中央,如同激流中的礁石。家傳的銀劍在他手中彷彿活了過來,不再是之前訓練時的笨拙,而是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狠辣與精準。
每一次格擋,每一次刺擊,都簡潔有效。
更令人驚異的是,他彷彿能預判到敵人下一步的動作——左側一名哈拉德人試圖偷襲,他彷彿腦後長眼般一個側身,銀劍反手刺入對方肋下;右側三把彎刀同時劈來,他竟能在間不容髮之際找到唯一的縫隙,矮身躲過,劍鋒上挑,劃開一人的手腕!
是那枚戒指!
緊貼胸口的銀色戒指傳來一陣陣灼熱,並非滾燙,而是一種奇異的、冰冷的灼燒感。這股熱流彷彿沿著血脈流入四肢百骸,讓他的感官變得異常敏銳,敵人的動作在他眼中似乎變慢了些許,軌跡也帶著模糊的預示線條。
這不是強大的力量灌輸,而是一種對危險的本能預知和戰鬥直覺的極致放大!
正是這種在生死關頭被激發的詭異能力,讓他得以在這絞肉機般的缺口處暫時屹立不倒!
但個人的勇武,在戰爭的洪流面前,依舊渺小。
“殺了他!殺了那個領主!”
“衝進去!財富和女人就在裡面!”
哈拉德人如同無窮無盡的潮水,踩著同伴的屍體,發出瘋狂的吶喊,一波接一波地湧向缺口。
哈涅爾身邊的守軍不斷倒下,布雷恩和摩根渾身浴血,如同兩個血人,依舊在死戰。
布雷恩雙劍揮舞如風,但動作已然不如最初靈便,左臂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在汩汩流血,他的口號嘶啞卻依舊堅定:“一步不退!”
每一次揮劍,都如同在燃燒生命。
摩根更是狀若瘋魔,他丟掉了盾牌,雙手各持一把從敵人那裡搶來的彎刀,如同旋風般在哈涅爾側翼絞殺,專攻下三路,招式陰狠毒辣,嘴裡不停地咒罵著:“來啊!雜碎!爺爺送你們去見魔苟斯!”
他身上添了不下十處傷口,卻彷彿感覺不到疼痛。
缺口處的廝殺慘烈到了極致。屍體層層堆積,幾乎要形成一道新的矮牆。鮮血浸透了泥土,變得泥濘不堪,每一步都打滑。
哈涅爾不知道揮了多少次劍,格擋了多少次攻擊,他的手臂痠麻,呼吸如同破風箱,銀劍上也佈滿了缺口。
他只覺得視線開始模糊,全憑一股意志和戒指傳來的奇異熱流在支撐。
他心中升起一股無力感:還能堅持多久?一分鐘?還是下一秒?
就在這防線即將崩潰的千鈞一髮之際——
“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