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海頓領主府內,氣氛依舊因莉安婭的失蹤而壓抑。
阿德拉希爾坐在書桌後,面容比幾天前憔悴了許多,眼中佈滿了血絲,但依舊強打著精神處理著堆積的公務。
一名身著鋥亮胸甲、名叫哈爾迪爾的將領正躬身向他彙報。
“大人,近日城內湧入的難民數量持續增加,主要來自石灘村、灰水鎮、橡木莊等東南方向的村落。哈拉德人的劫掠……非常徹底,村莊基本被焚燬,倖存者十不存一。”哈爾迪爾的聲音帶著沉重。
阿德拉希爾放在桌下的手無聲地攥緊了,指節發白。
雖然放棄外圍村鎮、固守拉海頓是他親自定下的冷酷戰略,但聽到自己治下的子民和村莊遭受如此厄運,他的心依然在滴血。
這些村莊的重建,未來將是一筆巨大的開銷和漫長的過程。
但他臉上沒有表露分毫,只是微微頷首,示意哈爾迪爾繼續。
哈爾迪爾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猶豫和難以置信的神色,他吸了口氣,才繼續道:“但是,大人,有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根據幾個從更北方逃難來的難民所說,就在前幾天,哈拉德人曾集結了一支超過千人的部隊,還有數頭戰象,去攻打卡倫貝爾。”
“卡倫貝爾?”
阿德拉希爾抬起眼皮,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那個貧瘠的邊境小鎮,值得哈拉德人如此興師動眾?
“是的,大人。但更令人震驚的是,”哈爾迪爾的語氣變得有些激動,“哈涅爾領主他……他竟然守住了!不僅擊退了哈拉德人的進攻,據說……據說還在戰鬥中,獨自斬殺了一頭戰象!”
“什麼?!”阿德拉希爾猛地坐直了身體,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斬殺戰象?你確定訊息屬實?哈涅爾?那個年輕人?”
他無法將記憶中那個在宴會上略顯青澀、需要靠急智和獨特舞蹈化解危機的少年,與“陣斬戰象”的猛士形象重疊起來。這訊息太過震撼,簡直如同天方夜譚。
哈爾迪爾肯定地點點頭:“多個來源的難民都這麼說,細節或許有出入,但擊退敵軍和斬殺戰象這兩點,基本一致。” 他猶豫了一下,似乎下了很大決心,聲音壓得更低,“而且……大人,有幾個難民還聲稱……他們好像在卡倫貝爾,遠遠瞥見了……莉安婭小姐的身影。”
“什麼?!莉安婭?!” 阿德拉希爾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獅子,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雙手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墨水四濺,“莉安婭怎麼可能會在卡倫貝爾?!她怎麼會跑到那裡去?!這不可能!”
巨大的震驚和擔憂讓他瞬間失態。
哈爾迪爾連忙道:“大人息怒!我們之前調查小姐失蹤時,不是有線索指向港口區,說‘碎錨’酒館的維拉帶著所有手下乘船北上了嗎?當時就有水手隱約看到船上有一個身影與小姐相似……結合現在難民的說法,恐怕……恐怕小姐真的……”
後面的話哈爾迪爾沒說,但阿德拉希爾已經明白了。
他的寶貝女兒,拉海頓的明珠,竟然真的在他“戰略放棄”的區域內,而且就在剛剛經歷了一場慘烈大戰的卡倫貝爾!
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頭頂,讓他幾乎站立不穩。
“還有一件事,大人。”哈爾迪爾繼續彙報,臉色凝重,“我們的斥候發現,最近幾天,潰散的哈拉德人正在重新集結,但他們的動向很奇怪,主力似乎並沒有再次向我們拉海頓移動的跡象,反而……反而有再次向北,朝著卡倫貝爾方向匯聚的趨勢。”
阿德拉希爾皺起眉頭,敏銳地捕捉到了異常:“卡倫貝爾?他們剛剛在那裡吃了大虧,損失了一頭寶貴的戰象,為什麼還要去?那裡除了點糧食,還有什麼值得他們如此執著?”
哈爾迪爾深吸一口氣,說出了最關鍵的資訊:“這也是屬下疑惑的地方。但最近幾天,城內開始流傳一種奇怪的謠言,說……說卡倫貝爾那個哈涅爾領主,其實從北方帶來了一批價值連城的精靈寶藏,就藏在卡倫貝爾……”
“混蛋!” 阿德拉希爾猛地打斷了他,臉上不再是震驚,而是徹底的暴怒和冰冷的寒意,“精靈寶藏?荒謬!這是陰謀!一個徹頭徹尾、針對哈涅爾的借刀殺人之計!”
他瞬間就想通了其中的關竅!
哈涅爾是什麼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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