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拉德人從狂熱的進攻瞬間墮入崩潰的深淵。
後軍徹底大亂,士兵們像沒頭的蒼蠅一樣四處亂竄,互相踐踏。
前方計程車兵聽到後面的慘叫和騷動,進攻的勢頭戛然而止,茫然和恐懼取代了嗜血的瘋狂。
沙盧姆在親衛的保護下,聲嘶力竭地試圖穩住陣腳,但恐慌如同燎原之火,根本無法遏制。“頂住!結陣!結圓陣!”
他的吼聲在混亂中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而卡倫貝爾守軍:經歷了短暫的錯愕,隨即爆發出劫後餘生的、震耳欲聾的狂喜歡呼!
“援軍!是拉海頓的援軍!!”
“阿德拉希爾領主!是領主大人來了!!”
“剛鐸萬歲!拉海頓萬歲!!”
原本已經精疲力盡、幾乎絕望的守軍,此刻如同被打入了強心劑,疲憊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洶湧澎湃的力量和復仇的火焰!
缺口處,摩根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汙,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狂笑道:“兄弟們!聽到了嗎?!我們的援兵到了!殺光這群狗孃養的!!”
維拉眼中閃過一絲精明和如釋重負,她高喊道:“巴索!配合騎士老爺們!夾擊他們!”
她手下本就悍勇的水手們士氣大振,攻擊更加兇猛。
圍牆上的莉安婭: 她看到了父親那熟悉的猩紅披風和一馬當先的身影,淚水瞬間湧出了眼眶,那是喜悅、委屈和無比的自豪。“父親……”
她喃喃道,緊緊握住了塞拉的手。
塞拉則冷靜地觀察著衝鋒的騎士,碧藍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評估。
亞斯克爾 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拍著胸口,心有餘悸又得意洋洋:“諸神保佑!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投資……啊不,我就知道拉海頓不會見死不救!”
哈涅爾拄著銀劍,劇烈地喘息著,看著在哈拉德陣中縱橫馳騁、如入無人之境的拉海頓騎士,看著敵人土崩瓦解的陣型,一股混雜無法言喻的感激和熊熊燃燒的戰意湧上心頭!
機會!
這是絕地反擊,徹底擊潰敵軍的機會!
他猛地挺直了幾乎要垮掉的身體,將染血的銀劍高高舉起,指向那片混亂的敵陣,用盡最後的氣力,發出了嘶啞卻無比清晰的怒吼,聲音傳遍了整個卡倫貝爾防線:
“卡倫貝爾的勇士們!我們的援軍已到!哈多家族的子孫,沒有看著友軍獨自奮戰的傳統!”
“開啟柵門!還能戰鬥的,隨我——殺出去!!!”
“Aure entuluva!光明必將再臨!!”
“殺——!!!”
柵門被奮力推開,殘存的護衛隊員、摩根的死士、維拉的水手、甚至一些殺紅了眼的村民,跟隨著他們那如同從血池中撈出來的年輕領主,如同決堤的洪水,從卡倫貝爾的防禦工事中洶湧而出,與外部衝鋒的拉海頓騎士裡應外合,對陷入絕境的哈拉德大軍,展開了最後的、雷霆萬鈞的夾擊!戰場的形式,在這一刻徹底逆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