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呼喊,在這生死一線的寂靜街道上,顯得如此突兀和詭異!
正準備發動絕殺一擊的黑影,動作猛地一滯!那凝聚到一半的冰霜長槍虛影都晃動了一下。
他隱藏在陰影下的面孔似乎轉向了亞斯克爾的方向,雖然看不清表情,但那股鎖定哈涅爾的冰冷殺意,明顯出現了一絲紊亂和……驚疑?
而正準備硬抗的哈涅爾,聽到“丹特里恩”這個名字的瞬間,大腦如同被重錘擊中,“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腳下一個踉蹌,差點因為心神失守而直接摔倒!
丹特里恩?!
那個在另一個時空中,以風流倜儻、詩篇傳世、嗜酒如命、貪花好色,卻又屢屢捲入危險、是傳奇獵魔人白狼傑洛特最忠實、最話癆也最不靠譜的朋友——吟遊詩人丹特里恩?!
怎麼可能?!
這個名字怎麼會從亞斯克爾的嘴裡冒出來?!
而且是在這個中土世界,在阿爾達?!
就在這電光火石間的變故中,那黑影似乎迅速做出了判斷。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亞斯克爾(或者說他口中的丹特里恩),又瞥了一眼因為震驚而露出巨大破綻的哈涅爾,最終,他沒有選擇繼續攻擊。
只見他身形一晃,如同融入陰影的墨汁,幾個起落便躍上了旁邊的屋頂,隨即徹底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只留下街道上幾處尚未融化的冰晶和瀰漫的寒氣,證明他曾經存在過。
劫後餘生的恍惚感襲來,哈涅爾拄著劍,劇烈地喘息著,冷汗已經浸透了後背。
亞斯克爾則連滾帶爬地從木箱後跑了出來,臉上還帶著驚魂未定的蒼白,他衝到哈涅爾身邊,焦急地扶住他:“領主大人!領主大人您怎麼樣?沒事吧?我們快走!這裡不安全!”
哈涅爾卻猛地一把抓住亞斯克爾的手臂,力量之大讓亞斯克爾痛撥出聲。
哈涅爾死死地盯著他,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極度的震驚,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沙啞:
“亞斯克爾!說!你剛才……說你叫什麼名字?!”
亞斯克爾被哈涅爾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弄懵了,愣了一下,才結結巴巴地回答道:“領……領主大人,我是亞斯克爾啊!哦!對了……”他似乎想起了什麼,臉上露出一絲不好意思又帶著點自豪的訕笑,“那個……丹特里恩,是我的……呃,算是我在外面遊歷時用的……藝名?對!藝名!我的那些吟遊詩人朋友、還有……一些紅顏知己,她們都喜歡這麼叫我,覺得更有……詩意和風度。”
藝名?丹特里恩?!
哈涅爾看著亞斯克爾那張帶著諂媚、驚懼,卻又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帶著幾分急智的臉龐,再聯想到他平日裡那副風度翩翩(自認)、喜歡插科打諢、嗜酒如命、見到漂亮女性就走不動道,但在卡倫貝爾保衛戰和剛才的危機中卻又意外地講義氣、敢於冒險的種種表現……
風度翩翩又喜歡插科打諢,嗜酒、好色,關鍵時刻又講義氣,還是個吟遊詩人……
一切的一切,都和他記憶中的那個角色——自稱是白狼傑洛特最好的朋友,足跡遍佈大陸,詩篇與緋聞齊飛,麻煩共債務一色的吟遊詩人丹特里恩,高度重合!
可是……這怎麼可能?!
那個來自於一個充斥著獵魔人、術士、怪物和混沌能量的巫師世界的丹特里恩,怎麼可能穿越了世界壁壘,出現在這個由伊露維塔創世、有著精靈、矮人、霍位元人和黑暗魔君索倫的阿爾達世界,出現在中土世界?!
巨大的荒謬感和世界觀遭受衝擊的眩暈感,讓哈涅爾一時間呆立當場,甚至暫時忘記了身體的傷痛和剛剛經歷的生死危機。
他看著眼前這個自稱“亞斯克爾”,又擁有“丹特里恩”這個藝名的傢伙,只覺得這個原本就充滿謎團的中土世界,變得更加光怪陸離、難以捉摸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