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馬庫斯與卡斯伯特父子二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與一絲慌亂。
每月一千瓶白蘭地!
凱洛斯這小子,什麼時候不聲不響地搭上了哈涅爾的線,還拿到了如此驚人的份額?
這簡直是釜底抽薪,直接動搖了他們統治家族的根基——財源!
然而,馬庫斯畢竟掌權數十年,歷經風雨,瞬間的震驚後,強烈的危機感和掌控欲立刻壓倒了其他情緒。
他絕不能允許凱洛斯憑藉這批白蘭地重新崛起,威脅到他的地位!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臉上迅速擠出一副欣慰又沉穩的笑容,整理了一下略顯褶皺的衣袍,邁著慣有的、屬於族長的步伐,從容地走出了書房,來到喧鬧的前院。
“凱洛斯!我的好侄子!”馬庫斯的聲音洪亮,帶著誇張的驚喜,張開雙臂彷彿要擁抱凱洛斯,“幹得漂亮!真是天佑我索羅斯家族!在這個關鍵時刻,你為家族立下了大功!”
他一邊說著,一邊目光灼灼地掃過那幾馬車白蘭地,眼中閃過一絲貪婪,隨即轉向周圍的僕役和家族護衛,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命令道:“還愣著幹什麼?快!把這些珍貴的白蘭地都搬進家族庫房!小心看管!這些都是家族重振旗鼓的關鍵,有大用處!”
他這一手,明顯是想要直接將這批白蘭地的控制權收歸己有,摘走凱洛斯辛苦得來的桃子。
一旁的本納特叔叔見狀,眉頭立刻緊緊皺起,心中暗罵馬庫斯無恥。
他看著站在那裡,似乎因為族長的誇獎而有些不知所措的凱洛斯,心中不由得嘆息:這孩子,還是太年輕,太沉不住氣了!如此重要的籌碼,怎麼能就這樣毫無防備地亮出來,輕易就被馬庫斯憑藉族長權威奪走?看來,自己必須想辦法幫幫他,至少……要為凱洛斯爭取到其中三成的支配權,讓他能有立足的資本。
然而,就在那些隸屬於馬庫斯心腹的管事和護衛興高采烈地應聲上前,準備動手搬運木箱時,異變陡生!
之前那些負責卸貨、一直沉默站在馬車周圍的精壯漢子,突然齊刷刷地移動腳步,如同一堵人牆,面無表情地攔在了那些管事和護衛面前!
現場的氣氛瞬間凝固!
馬庫斯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臉色一沉,厲聲喝道:“你們幹什麼?!還有!你們是什麼人?敢在我索羅斯家撒野?!”
凱洛斯依舊面帶微笑,沉默不語,彷彿眼前的一切與他無關。
這時,一個略顯輕佻卻帶著篤定意味的聲音響起:“哎呀呀,馬庫斯族長,火氣別這麼大嘛。”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花哨絲綢外套、臉上掛著玩世不恭笑容的年輕人,從凱洛斯身後慢悠悠地踱步出來,正是亞斯克爾。
他甚至還有閒心,對著人群中幾位看得目瞪口呆的索羅斯家女眷拋了個媚眼,引得對方一陣臉紅心跳。
然後,他才轉向馬庫斯,笑嘻嘻地說道:“尊敬的馬庫斯族長,這些人嘛,當然是我碎錨酒館的兄弟了。要不要我為您介紹介紹?這位是……”
“不必了!”馬庫斯粗暴地打斷了他,眼神冰冷,“既然是碎錨的人,那就感謝你們把貨安全送到!現在,你們可以走了!”
他想用族長的威嚴直接嚇退這些人。
亞斯克爾卻像是沒聽到逐客令一般,臉上的笑容反而更加燦爛:“馬庫斯族長,您說笑了。我亞斯克爾當然可以走,不過嘛……我這些兄弟們,可走不了。”
卡斯伯特早已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指著亞斯克爾的鼻子怒道:“你什麼意思?!難道還想強佔我索羅斯家的貨物不成?!”
“強佔?這話從何說起?”亞斯克爾故作驚訝地攤了攤手,然後語氣一轉,變得清晰而有力,“馬庫斯族長,卡斯伯特少爺,我想你們可能誤會了。這一千瓶白蘭地,雖然是我們碎錨供應給凱洛斯少爺的,但是……它們現在,還屬於我們碎錨所有。”
他頓了頓,欣賞著馬庫斯和卡斯伯特瞬間變得難看的臉色,繼續說道:“簡單來說,凱洛斯少爺是以他個人的名義,以及他未來的信譽,從我們碎錨借調了這批貨。既然是我們碎錨的財產,那我們派些人手來看管自己的東西,防止某些……不必要的損失,這很合理吧?這一切,可都是經過凱洛斯少爺親自同意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