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王阿維杜伊的親妹妹!
他一直覺得塞拉身份不簡單,絕不僅僅是伊萊娜夫人的侄女那麼簡單,但他萬萬沒想到,她的身份竟然如此尊貴!
怪不得……怪不得她身上總有一種與生俱來的高貴與疏離,怪不得她對政治聯姻、對莉安婭險些被迫嫁給多拉姆的事情反應如此激烈。
也許,在她看來,莉安婭的遭遇,很可能就是她未來無法逃脫的命運縮影,一種物傷其類的悲憤與無奈。
震驚過後,哈涅爾心中卻又莫名地鬆了一口氣,甚至帶著一絲慶幸。
一位來自北方王國的公主,一直隱藏身份待在他的領地,這本身就是一個極其敏感和危險的因素。
一旦洩露出去,剛鐸王室和議會會怎麼想?
埃雅尼爾和佩蘭都爾會如何看待他這位與北方王室關係密切的哈多嫡系?
這無異於在他本就微妙的處境上再澆上一桶油。
現在她主動離開,雖然方式令人悵然,但從政治角度來看,無疑是消除了一大隱患。
至少,他不需要再為此提心吊膽,可以更專注於在剛鐸內部的佈局和發展。
“阿塞丹公主……塞拉……”
哈涅爾低聲重複著這個名字,將信紙緩緩摺好,收了起來。
這份突如其來的真相,以及信中那隱含的、來自北方王國的沉重期待,讓他心情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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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拉海頓通往白城的蜿蜒道路上,一輛看起來並不起眼的馬車正在向北行駛。
車廂內,塞拉靠窗坐著,望著窗外不斷向後掠去的剛鐸田野和村落,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如同覆蓋了一層冰霜。
陽光透過車窗,照亮她精緻的側臉,卻無法驅散她眼底的沉寂。
“哈涅爾……再見了。”
她在心中無聲地說道,帶著一絲決絕,也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酸楚。
馬車裡並非只有她一人。在她對面的座位上,坐著另一位女子。
這名女子年紀看起來與塞拉相仿,卻擁有一頭罕見的、如同月光般的銀白色長髮,只是髮絲間夾雜著幾縷不羈的灰色。
她的臉龐線條分明,帶著一種野性的美感,碧綠色的眼眸如同林間深潭,銳利而靈動,彷彿能洞察人心。
她的穿著也與尋常貴族女子不同,是一身便於活動的墨綠色皮質獵裝,肩部和肘部有簡單的金屬護甲,腰間掛著一柄造型奇特的、略帶弧度的長劍,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如同雌豹般的矯健與危險氣息。
她看著塞拉那副強裝鎮定、實則失魂落魄的模樣,輕輕嘆了口氣,開口問道,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的磁性:“塞拉,你終於決定……回去了?”
塞拉緩緩轉過頭,看向對面的女子,點了點頭,聲音有些飄忽:“嗯,是該回去了。剛鐸再好,再溫暖,再繁榮……終究不是我的家。”
“家……”
銀髮女子聽到這個詞彙,碧綠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與惆悵,她微微低下頭,輕聲重複了一遍,彷彿這個簡單的字眼,對她而言,承載著太多難以言說的重量和遙遠的記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