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在接下來的日子裡,米那斯提力斯的人們發現,那位曾在城門外引起巨大轟動、被埃雅尼爾將軍親自高舉手臂宣告主人歸來的哈多家族小少爺,彷彿人間蒸發了一般。
他不再出現在公眾視野,不再參與任何活動,就連他居住的那個小院,也終日門戶緊閉,安靜得異乎尋常。
流言開始悄然滋生。
“是不是被軟禁了?”
“聽說他身體一直不好,那次遇襲受了內傷?”
“或許是被議會那些老狐狸嚇破了膽,躲起來不敢見人了?”
各種猜測都有,但都無法證實。
只有哈涅爾自己知道,他並非躲藏,而是在等待。
他拒絕了所有的浮華與喧囂,將自己隱沒在這座白色巨城的角落,如同一塊沉入水底的石頭,靜靜地觀察著,思考著,也……等待著一個人的出現。
在他的記憶中,魔欄農之禍後,剛鐸的王位繼承危機,最終是由剛鐸的攝政王——一個在原本歷史線上,其家族將統治剛鐸近千年,直到阿拉貢歸來的關鍵人物——及其背後的智慧所深刻影響的。
而那位攝政王,雖然此刻尚未正式被推舉出來,但其家族的代表,那位以睿智、謹慎甚至略帶悲觀而聞名,對剛鐸歷史與律法有著極深理解的人,必定不會對他這個哈多嫡系的出現無動於衷。
他在等一個訊號,等一個能夠穿透眼前迷霧,或許能為他指明方向,或者至少能讓他看清部分棋盤真相的人。
日子一天天過去,小院外的世界依舊紛擾,關於王位繼承的暗流依舊洶湧。
哈涅爾按捺住性子,每日只是看書、鍛鍊身體、以及……暗中研究懷中那枚依舊冰冷、卻彷彿隱藏著無盡秘密的戒指。
終於,在他搬入新住所的第七日,傍晚時分,歐斯特管家腳步匆匆地走進哈涅爾讀書的房間,他的臉上帶著一絲不同以往的凝重和……一絲瞭然的緊張。
他來到哈涅爾面前,壓低聲音,用一種近乎耳語的音量稟報道:
“少爺,外面……有人求見。”
哈涅爾從書卷中抬起頭,目光平靜:“我說過,不見任何人。”
歐斯特深吸一口氣,聲音更低,卻字字清晰:“來人是……佩蘭都爾。”
哈涅爾翻動書頁的手指,驟然停頓。
他緩緩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預料之中、卻又帶著無比凝重的光芒。
他等的人,終於來了。
佩蘭都爾,剛鐸歷史上著名的攝政王,在原本的時間線裡,正是他在魔欄農之禍後,主持剛鐸大局,並以剛鐸律法為由,最終否決了北方阿維杜伊國王對剛鐸王位的要求,為埃雅尼爾二世的上位掃清了法理障礙,也奠定了其後近千年剛鐸由攝政王統治的格局!
這位以智慧和堅定著稱的權臣,他的到來,意味著剛鐸最高層的權力核心,終於正式向他這個變數,投來了審視的目光。
這場會面,將至關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