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那斯提力斯,我走了。
但早晚,我還會回來!
以你們無法忽視的方式,回來!
就在哈涅爾的隊伍消失在南方道路的拐角處不久,在米那斯提力斯較高層的一處豪華府邸的露臺上,一個身影正憑欄遠眺,冰冷的目光死死鎖定著隊伍消失的方向。
正是議長印拉希爾。
他穿著一身昂貴的絲絨睡袍,手中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早茶,但手指卻因為用力而關節發白。
他那張平日裡總是帶著矜持與威嚴的臉上,此刻佈滿了陰霾,眼神深處,一道毫不掩飾的、濃烈如實質的殺意,驟然閃過!
就是那個小子!
那個不知天高地厚、流淌著被詛咒血液的北方雜種!
竟然敢在白城,在眾目睽睽之下,打斷他寶貝孫子多拉姆的雙腿!
這份恥辱,如同毒火,日夜灼燒著他的心肺,讓他寢食難安!
他原本指望埃雅尼爾登基後,能借助國王的力量將這個禍害徹底清除,或者至少遠遠打發走,讓他有機會在城外動手。
沒想到,埃雅尼爾和佩蘭都爾卻玩了一手明升暗降,給了那小子一個世襲領主的頭銜,雖然流放到了卡倫貝爾那個鬼地方,卻也讓他擁有了合法的身份和一塊地盤。
這無疑增加了他私下報復的難度。
而且,那小子臨走前還鬧出這麼大動靜,招募了這麼多人,其中甚至還有二十個魔欄農的老兵!
這讓他更加投鼠忌器。
“父親。”一個聲音在他身後響起,是他的長子,多拉姆的父親,臉上帶著同樣的憤恨,“就這麼讓他走了?多拉姆的腿……”
“閉嘴!”印拉希爾猛地轉身,將手中的茶杯重重頓在欄杆上,滾燙的茶水濺出,他卻渾然不覺,“難道我不知道嗎?!”
他深吸幾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怒火,眼神變得陰鷙而算計。
“卡倫貝爾……哼,那是個被諸神遺忘的角落,貧瘠,混亂,靠近山脈,奧克和土匪像蝨子一樣多。”他冷冷地說道,嘴角勾起一絲殘忍的弧度,“一位年輕氣盛、缺乏經驗的領主,在那裡發生點‘意外’,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
他看向南方,目光彷彿已經穿透了重重山巒,落在了那個即將成為他復仇舞臺的邊境小鎮上。
“派人去拉海頓,告訴阿德拉希爾領主,我印拉希爾,記得他的友誼。”他低聲對長子吩咐道,每一個字都帶著寒意,“另外,聯絡我們在南部‘做生意’的那些‘朋友’,給他們提供一些……關於我們這位新領主行蹤和財富的準確訊息。記住,要做得乾淨,與我們印拉希爾家族,沒有任何關係。”
“是,父親!”長子眼中閃過興奮和狠厲的光芒,躬身領命,快步離去。
露臺上,只剩下印拉希爾一人。他再次望向南方,那股冰冷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
“萊戈拉斯·哈涅爾……哈多家族的嫡系血脈?哼,在卡倫貝爾那片爛泥潭裡,就算是胡林再世,也得給我趴著!你的命,和你那被詛咒的血脈,就一起留在那裡吧!”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個讓他蒙受奇恥大辱的少年,在南方邊境的混亂與危險中,悄無聲息地消失。
這讓他因憤怒而扭曲的心,終於感受到了一絲快意。
南下的道路上,哈涅爾並不知道印拉希爾已經為他佈下了更深的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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