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那斯提力斯第七層的王國議政廳內,氣氛莊重而肅殺。
接到緊急召集令後,以宰相佩蘭都爾為首,議長印拉希爾,以及其他幾位剛鐸重臣,紛紛面色凝重地快步走入大廳。
他們彼此間交換著憂慮的眼神,顯然都已聽聞了那位力竭殉職的信使帶來的噩耗。
王座之上,國王埃雅尼爾二世端坐著,他頭戴剛鐸的王冠,面容沉靜,但緊抿的嘴唇和深邃眼眸中跳動的火焰,顯露出他內心的不平靜。
王儲埃雅努爾則站在王座旁,一身戎裝,臉上寫滿了年輕人特有的急躁與躍躍欲試的戰意。
除了佩蘭都爾和印拉希爾外,在場的重要人物還有:
貝瑞貢德將軍,王家衛隊指揮官,一位以勇猛和忠誠著稱的老將。
伊姆拉赫爾,財政大臣,掌管王國國庫,眉頭緊鎖,顯然在計算著戰爭的耗費。
法拉米爾,內政大臣,負責國內政務與後勤排程,此刻正憂心忡忡。
希爾杜爾,東方邊境統帥,負責監視魔多的動向,他的出席意味著需要評估東線的壓力。
“父王!” 埃雅努爾率先開口,聲音打破了沉寂,“情況已經很清楚!哈拉德蠻子大舉入侵,南境生靈塗炭!我請求立刻率領一支精銳軍團南下,馳援拉海頓,將那些野獸趕回他們的沙漠老家!”
他的話音剛落,議長印拉希爾便出列,語氣帶著慣有的審慎:“陛下,埃雅努爾殿下求戰心切可以理解。但南境局勢究竟惡化到何種程度,僅憑阿德拉希爾領主一紙書信,是否足以讓我們傾盡全力?是否應該先派出斥候,或令更近的領主核實情況,再做定奪?萬一……只是大規模的騷擾,或是阿德拉希爾判斷有誤,我們貿然派出大軍,豈非勞師動眾,空耗國力?”
他的話引起了一些文官的附和。財政大臣伊姆拉赫爾介面道:“印拉希爾議長所言不無道理。陛下,大軍一動,錢糧消耗如同流水。況且,王國初定,各地尚需安撫,此時若……”
“此時若示弱,才是真正的危機!” 一位身穿戎裝的將軍貝瑞貢德洪聲反駁,“哈拉德人敢集結數萬大軍北犯,就是欺我王國新立,內部未穩!我們必須以雷霆之勢回擊,否則周邊宵小必將群起效仿!南境若失,拉海頓若陷落,王國的糧倉和財源將遭受重創!”
內政大臣法拉米爾則擔憂後勤:“即便出兵,路線、糧草、民夫排程,都需要時間。倉促之間,恐有疏漏。”
東方統帥希爾杜爾也表達了憂慮:“陛下,我們主力南下,東方的魔多陰影不得不防。”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爭論不休,主戰與主慎的聲音在宏偉的議政廳內碰撞。
埃雅尼爾始終沉默地聽著,直到爭論稍歇,他才將目光投向一直未曾開口的宰相佩蘭都爾:“佩蘭都爾,你的意見呢?”
佩蘭都爾緩緩出列,他身形並不高大,但目光卻如鷹隼般銳利,聲音平穩卻帶著千鈞之力:“陛下,我認為,應當立刻出兵,並且要派出我們最精銳的軍團,以最快的速度南下!”
他環視眾人,繼續道:“理由有三:其一,哈拉德人在幾個月前剛剛騷擾南境,被卡倫貝爾擊退。如今捲土重來,規模更大,這絕非偶然,而是蓄謀已久的試探和侵略!剛鐸必須拿出最強硬的態度,不容任何質疑!”
“其二,無論阿德拉希爾領主是否有所誤判,哪怕入侵者只有他所說的一半,甚至更少,但剛鐸的反應必須遠超其預期!我們要讓所有覬覦剛鐸的勢力看清楚——挑釁剛鐸尊嚴者,必將付出最慘痛的代價!此戰,不僅是為解南境之圍,更是為了震懾四方,重塑王國威嚴!”
“其三,” 他微微停頓,目光掃過埃雅尼爾,“王國需要一場乾淨利落的勝利,來凝聚人心,昭告天下,新王的統治堅如磐石!”
“宰相大人說得對!”
埃雅努爾興奮地附和,他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率領大軍橫掃南境的場景。
埃雅尼爾深邃的目光中閃過一絲讚許。佩蘭都爾的話,句句說到了他的心坎裡。
他剛剛登上王位,雖然憑藉戰功和佩蘭都爾的政治運作成功加冕,但國內仍有暗流,北方阿維杜伊的宣稱權如同懸劍。
他迫切需要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來徹底鞏固自己的權威,將戰爭英雄的形象烙印在所有剛鐸子民心中,讓王權在戰火中淬鍊得更加牢固。
南境的危機,固然是災難,但何嘗不是他埃雅尼爾二世樹立絕對威望的天賜良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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