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拉基爾城內的抵抗,已被壓縮至最後的幾個核心區域。
熊熊烈火吞噬著木質結構的民居和倉庫,濃煙滾滾,將夜空染成詭異的橘紅色。
街道上遍佈屍體,有士兵的,有海盜的,更多的是無辜平民的。鮮血在高溫下蒸騰出令人作嘔的氣味。
殘餘的剛鐸海軍將士、忠誠的護衛隊成員,以及所有還能拿起武器的青壯男子,在船王西瑞安迪爾的號召下,且戰且退,最終匯聚到了城市中心,那座象徵著佩拉基爾乃至剛鐸海洋霸權起源的宏偉建築——船王府邸。
這座府邸並非尋常貴族宅院,它承載著剛鐸輝煌的航海歷史。
自第一位船王塔欄農·法拉斯圖爾起,剛鐸的目光便投向了浩瀚大海。
他在佩拉基爾下游,安都因河入海口附近,建造了這座獨特的府邸,它坐落在拱形架構上,其支柱深深扎入埃希爾安都因的廣闊水中,彷彿一艘永不啟航的鉅艦,傲然俯瞰著它的港灣。
他的繼承人埃雅尼爾一世在此進一步擴建城市,組建起那支曾讓敵人聞風喪膽的龐大海軍。
這裡的每一塊石頭,都浸透著開拓海洋的雄心與榮耀。
此刻,它成為了佩拉基爾最後的堡壘。
船王早已下令,所有老弱婦孺全部撤入府邸深處,由少數衛兵保護。
而他本人,則手持海魂,站在府邸前方由白色巨石鋪就的廣場上,這裡曾是迎接凱旋艦隊的地方,如今卻成了最後的血戰之地。
“佩拉基爾的子孫們!” 西瑞安迪爾的聲音因疲憊和傷痛而沙啞,卻依舊帶著船王不容置疑的威嚴,在火焰的噼啪聲和敵人的嚎叫中迴盪,“我們的祖先從這裡揚帆遠航,探索未知,建立偉業!今天,我們或許將在此長眠,但我們的靈魂,將與這座府邸,與這片海洋同在!讓敵人看看,什麼是努門諾爾血脈最後的驕傲!為了佩拉基爾!為了永不沉沒的榮耀!”
“為了船王!為了佩拉基爾!”
殘存的戰士們發出了震天的怒吼,他們背靠著古老的石牆,組成了最後的、密不透風的盾牆和槍陣。
海盜和哈拉德人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從四面八方向廣場湧來。
他們數量龐大,殺紅了眼,攻勢如同狂濤駭浪,一波猛似一波。
箭矢從黑暗中飛來,釘在盾牌和牆壁上;燃燒的雜物被拋入守軍陣中;兇悍的敵人嚎叫著撲上來,用身體撞擊盾牌,用彎刀瘋狂劈砍。
每一次擊退敵人的進攻,守軍都要付出慘重的代價。
盾牆在不斷削弱,英勇的戰士一個接一個地倒下,鮮血染紅了潔白的廣場石磚。
西瑞安迪爾身先士卒,海魂劍每一次揮出都必然帶起一蓬血雨,但他身上的傷口也在不斷增加,步伐開始變得沉重。
貝瑞戈將軍已經戰死,哈爾迪爾和伊希爾也早已失去聯絡,生死不明。
站在西瑞安迪爾身邊的將領越來越少,絕望的情緒如同冰冷的潮水,開始侵蝕著每一個人堅守的意志。
敵人太多了,彷彿無窮無盡。
他們如同陷入風暴中心的孤舟,隨時可能被下一個浪頭徹底拍碎、吞噬。
難道……佩拉基爾千年的榮耀,真的要在此刻,在我手中終結嗎?
西瑞安迪爾看著周圍越來越少的部下,和眼前彷彿永遠殺不完的敵人,一股深沉的悲涼和無力感湧上心頭。
就在這最後的防線即將崩潰,連船王自己都幾乎要放棄希望的時刻——
”!!!鐸剛了為!——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