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海頓城下的戰局,隨著那數十頭披掛著厚重革甲、如同移動山巒般的戰象加入衝鋒,瞬間被推向了更加慘烈的高潮。
大地在哀鳴。
戰象沉重的步伐每一次落下,都彷彿一次小型地震,連拉海頓堅固的城牆似乎都在隨之微微震顫。
這些龐然大物的長牙上綁縛著打磨鋒利的金屬尖刺,如同巨型攻城錘,它們發出的低沉嘶鳴穿透震天的喊殺聲,直抵守軍心底,帶來最原始的恐懼。
在戰象寬闊的背上,搭建著木製的箭塔,哈拉德的神射手居高臨下,將致命的箭矢潑灑向城頭,壓制著守軍的行動。
而緊隨在戰象身後的,是烏弗朗最精銳的哈拉德重步兵,他們以戰象為移動的壁壘,如同黑色的潮水,向著城牆洶湧而來。
“穩住!所有弩炮,瞄準戰象的眼睛和腿關節!弓箭手,壓制象背上的射手!” 阿德拉希爾領主的聲音在城樓響起,儘管面色凝重如鐵,但語氣依舊鎮定。
他深知,一旦讓這些戰爭巨獸靠近城牆,後果不堪設想。
伊姆拉希爾親王銀藍色的盔甲在火光下依然耀眼,他如同雕塑般屹立在最危險的城段,冷靜地觀察著戰象的推進路線。
“命令第二、第三塔樓的投石機,集中火力,攻擊最前方那頭白耳戰象!打斷它的衝鋒勢頭!”
命令被迅速執行。
巨大的石塊呼嘯著砸向象群,大部分被厚重的革甲彈開,但也有石塊幸運地命中,一頭戰象的前腿被砸中,發出痛苦的哀嚎,踉蹌著倒地,引發了小範圍的混亂。
弩炮射出的粗長弩箭也成功命中了幾頭戰象的要害,使其狂性大發,反而衝亂了部分己方陣型。
然而,戰象的數量和衝擊力依然可怕。幾頭最為雄壯的戰象,在馭手的驅策和疼痛的刺激下,瘋狂地衝到了城牆根,用它們巨大的頭顱和長牙,猛烈地撞擊著城牆!
“轟——!轟——!”
每一次撞擊,都讓那段城牆上的守軍感到腳下的劇烈震動,灰塵和碎磚從牆縫中簌簌落下。
城牆表面開始出現蛛網般的裂紋。
“領主大人!親王殿下!” 渾身浴血的加爾達將軍衝到指揮所,他的頭盔不知去向,臉上混雜著血和汗,“讓我的騎兵出城吧!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城牆被撞塌!我們可以從側翼騷擾,吸引它們的注意力!”
阿德拉希爾和伊姆拉希爾幾乎同時搖頭。
“不行,加爾達。” 阿德拉希爾斬釘截鐵,“城外是敵軍主力,騎兵出擊,無異於羊入虎口。我們現在的每一份力量都極其寶貴,必須用在刀刃上。”
伊姆拉希爾介面道,目光依舊緊盯著城下:“固守待援,是我們唯一的戰略。白城的援軍正在路上,我們必須撐到他們抵達!城牆……還能堅持!”
但城牆的堅持似乎已經到了極限。
在數頭戰象和後方重型投石機的持續轟擊下,拉海頓東側一段本就因之前戰鬥而受損的城牆,終於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巨響,坍塌出了一個數米寬的缺口!
“缺口!城牆破了!!” 恐慌的驚呼瞬間在守軍中蔓延。
早已蓄勢待發的哈拉德精銳,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發出狂熱的嚎叫,向著缺口蜂擁而去!
“跟我來!堵住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