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在薩魯曼的最終裁定和凱蘭崔爾那意味深長的話語中結束。
最終商定,十日後,雙方在剛鐸南部、距離安都因河口不遠的港口城鎮拉海頓匯合,再從那裡乘坐商船穿越隔離之海。
哈涅爾心事重重地走出歐爾桑克高塔,甘道夫緊隨其後。
似乎早已接到指令,之前那隻載他們前來的巨鷹正安靜地等候在平臺上。
沒有多言,兩人再次爬上鷹背。
巨鷹發出一聲啼鳴,振翅而起,載著他們衝向雲端,將那座孤峭的黑色高塔迅速拋在身後。
高空的寒風依舊凜冽,但哈涅爾此刻的心境比來時更加紛亂複雜。
他望著下方飛速掠過的山川河流,終於忍不住,帶著幾分怨氣對身前同樣迎風而立的甘道夫說道:“甘道夫大人,您這次可是給我挖了好大一個坑啊。去另一個世界?這簡直……”
甘道夫沒有回頭,灰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他那帶著笑意的聲音卻清晰地傳入哈涅爾耳中:“坑?不,我親愛的哈涅爾,我為你指引的,是一條通往你真正命運的道路。”
“命運?”哈涅爾嗤笑一聲,帶著年輕人特有的不滿與叛逆,“我寧願這命運離我遠點。我只想好好經營我的卡倫貝爾。”
“卡倫貝爾是你責任的起點,但絕非終點。”甘道夫的聲音變得深沉起來,帶著一種古老的智慧,“哈涅爾,你的血脈,你的存在本身,就早已被編織在伊露維塔的偉大樂章之中。這是你的宿命,同樣,也是你無法推卸的責任。身為第一紀元最偉大英雄胡林、圖林的後裔,身為哈多家族的繼承人,你註定無法像普通人一樣,偏安一隅。”
聽到這些沉重如山的頭銜和責任,哈涅爾沉默了。
榮耀與詛咒如同雙生藤蔓,緊緊纏繞著他的血脈。良久,他才低聲嘆道:“榮耀與詛咒加身嗎?我倒是希望,這所謂的命運,還是不要降臨在我身上的好。”
這並非完全是矯情,而是發自內心的疲憊。
他承載了太多不屬於這個時代、甚至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記憶與秘密。
甘道夫似乎理解他的心情,沒有在這個沉重的話題上繼續施壓。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而警惕:“關於前往另一邊,有一件事我必須再次提醒你。你那枚戒指,”他意有所指地頓了頓,“我感受到它與那個世界瀰漫的混沌能量有著某種奇特的共鳴,甚至……契合。這種聯絡絕非偶然,很有可能與魔苟斯的手筆有關。到了那邊,你要格外小心它,非到萬不得已,不要輕易動用它的力量,更要警惕它可能帶來的……誘惑與腐蝕。”
哈涅爾心中一凜,下意識地摸了摸戴在手指上、那枚看似古樸無華的戒指。
他鄭重點頭:“我記住了,甘道夫。”
這枚伴隨他穿越而來的戒指,果然隱藏著更深的秘密,而且與這場危機緊密相連。
巨鷹的飛行速度遠超任何駿馬,不到半日功夫,卡倫貝爾那熟悉的海岸線便出現在了視野盡頭。
巨鷹開始盤旋下降,最終穩穩地落在了堡壘中央的空地上。
他們的歸來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摩根帶著一隊士兵急匆匆趕來,臉上寫滿了擔憂與詢問。
老管家歐斯特更是跌跌撞撞地跑過來,看到哈涅爾安然無恙,激動得老淚縱橫,一把抓住哈涅爾的手臂,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少爺!您可算回來了!那天……那天您被那巨獸和野人帶走,可嚇死老僕了!您要是出了什麼事,我……我可怎麼向……向……”
他哽咽著,後面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看著歐斯特真情流露的關切,哈涅爾心中也是一暖。
他輕輕拍了拍老管家的後背,溫聲安慰道:“好了,歐斯特,我沒事。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是甘道夫大人有重要的事情與我商議,事情緊急,來不及細說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