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人類世界的目光被即將到來的拉海頓盛大婚禮所吸引,各方使團絡繹於途,港口城鎮張燈結綵、洋溢著喜慶與期待之時,中土北方的陰影之地,黑暗的脈動從未停歇。
安格瑪,這片被詛咒的荒原,終年籠罩在灰暗的雲霧與刺骨的寒意之中。
嶙峋的黑巖山峰如同巨獸的獠牙刺向鉛灰色的天空,枯萎扭曲的樹木掛著冰凌,在永不止息的風中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這裡是一切恐懼與邪惡在北方的巢穴。
在安格瑪群山深處,一座完全由黑暗力量塑造、與山岩渾然一體的恐怖堡壘深處,最宏偉也是最為陰森的大殿內。
安格瑪巫王,九戒靈之首,魔君索倫最強大與恐怖的僕從,正高踞在一張由整塊黑曜石雕琢而成、鑲嵌著蒼白骸骨與暗淡寶石的王座之上。
他身形高大,籠罩在彷彿能吸收一切光線的漆黑鎧甲與破爛的斗篷之中,那頂象徵著其恐怖權威的猙獰王冠下,只有兩點如同深淵寒冰般的微光在眼窩的位置閃爍。
無形的恐懼與絕望如同實質的寒氣,瀰漫在整個空曠而冰冷的大殿。
王座下方,跪伏著一道模糊的陰影,正是從剛鐸南部荒原返回的戒靈之一。
他用那非人的、空洞嘶啞的聲音,正向他的主人稟報著他們的發現——那詭異的怪物,未知的力量,冰冷的金屬碎片,以及他們無法辨明的襲擊者來歷。
“……它的力量性質陌生,非屬吾等已知的任何黑暗藝術,亦無索倫大人之印記。其行為……混亂,目的不明,似在剛鐸南部製造恐慌與死亡,卻又與吾等之行事迥異。”
安格瑪巫王靜靜地聽著,沒有任何動作,但王座周圍的寒意彷彿更加濃重了幾分。
那兩點寒冰般的微光微微閃爍,顯示著他正在思考。
“其他勢力……” 巫王的聲音響起,那是一種金屬摩擦般刺耳、又彷彿裹挾著無數痛苦靈魂低語的可怖聲響,在大殿中激起冰冷的迴音,“在染指剛鐸?在……我們的獵場附近?”
他的第一反應是南方的哈拉德人。
那些被剛鐸長期敵視、與魔多有千絲萬縷聯絡的人類部族,確實有動機和能力在南方海岸製造騷亂。
但隨即,這個想法就被他拋開了。
哈拉德諸部雖桀驁,但其中強大的首領早已暗中向魔多輸誠,或至少保持著默契。
如此規模的、持續性的詭異屠殺行動,若是哈拉德人所為,絕無可能不向他們——魔多或安格瑪——提前透出風聲或尋求許可。
這不符合那些沙漠酋長們精明而謹慎的行事風格。
不是哈拉德人,也不是已知的任何黑暗爪牙或邪惡種族。
一股完全陌生的、帶著冰冷秩序感的混亂力量,出現在了南方。
這引起了安格瑪巫王本能的警惕與……一絲不悅。
南方,尤其是剛鐸,早已被他和他的主人視為未來的囊中之物。
任何未經允許、擅自在那片土地上活動的未知力量,都是一種潛在的冒犯和變數。
他沉默了片刻,那非人的意識權衡著利弊。
四名戒靈聯手才能解決一個探針,說明這未知力量至少不容小覷。
但它似乎只在偏遠村落活動,目的不明,也未與剛鐸或他們的勢力發生直接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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