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蘭都爾坐在書房的壁爐旁,手裡端著一杯早已涼透的茶,眉頭緊鎖,聽著面前一名穿著普通市民服裝、但眼神精幹的手下的低聲彙報。
“……衝突發生在老錨酒館,拉海頓巡邏隊長加爾達親自帶隊,抓了約十餘名阿塞丹人,據說其中還有幾個硬點子,反抗時傷了幾個拉海頓士兵。酒館也被弄亂了,起了點小火,很快撲滅。今早,埃爾玟迪爾宰相已經正式向阿德拉希爾領主提出了抗議和要求。” 手下言簡意賅地彙報著打探到的訊息。
佩蘭都爾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阿塞丹人在拉海頓有秘密據點?
還被拉海頓官方給端了?這事情透著蹊蹺。
“阿塞丹使團……慶典結束後沒有立刻離開,我就覺得有些奇怪。” 佩蘭都爾低聲自語,眼中閃爍著老謀深算的光芒,“埃爾玟迪爾這頭老狐狸,向來行事謹慎,不會無故在一個剛鐸的港口領主城滯留這麼久。現在看來,他顯然還有別的目的。”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來,在書房內緩緩踱步。
拉海頓是剛鐸的領土,阿德拉希爾對剛鐸的忠誠也毋庸置疑。
那麼,阿塞丹的宰相,在這裡還能有什麼值得他親自坐鎮、甚至不惜派出武裝人員潛伏的事情?
“難道……和哈涅爾那小子有關?” 佩蘭都爾心中一動。
哈涅爾剛剛公開了哈多族長的身份,獲得了精靈的認可,風頭正勁。
阿塞丹也是北方杜內丹人王國,對哈多族長這個名號不可能無動於衷。
埃爾玟迪爾留下,是為了接觸哈涅爾?
拉攏?
還是觀察?
但轉念一想,又似乎不對。
如果只是為了接觸哈涅爾,完全可以用更正式、更公開的方式,何必鬼鬼祟祟地佈置人手,還鬧出衝突?
那麼,剩下的可能……佩蘭都爾的眼神變得幽深。
他想起了關於阿塞丹那位逃婚公主的、只在最高層小範圍流傳的模糊傳聞。
難道……那位公主,並沒有如外界猜測的那樣南下剛鐸,而是……跑到了拉海頓?
甚至,就在哈涅爾或者阿德拉希爾的庇護之下?
這個猜測讓佩蘭都爾的心猛地一跳。
如果真是這樣,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埃爾玟迪爾滯留是為了尋找並帶走公主,佈置人手是為了監控甚至必要時強行帶人。
而拉海頓方面,無論是阿德拉希爾出於某種考慮收留了公主,還是哈涅爾因同情而庇護,現在事情敗露,阿德拉希爾採取了激烈手段清除阿塞丹的眼線,導致矛盾激化。
“有趣……真是有趣……” 佩蘭都爾喃喃道,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弧度。
如果他的猜測屬實,那麼拉海頓現在就坐在一個巨大的火藥桶上。
阿塞丹要人,拉海頓抓了人還疑似藏了人,剛鐸……作為聯姻的另一方和這片土地的宗主國,又該如何自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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