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傑洛特揹負著昏迷的哈涅爾,如同從地獄爬回的修羅,艱難地攀上巖臺時,營地瞬間炸開了鍋。
“傑洛特!哈涅爾大人!” 特莉絲第一個衝上前,紅髮在夜風中凌亂,臉上寫滿了驚駭。
她看到傑洛特白色皮甲上遍佈汙跡、劃痕和乾涸的黑色粘液,更看到哈涅爾雙目緊閉,臉色慘白如紙,右手食指焦黑一片,軟軟地垂著,整個人氣息微弱。
艾麗婭和摩根也立刻圍了過來。
艾麗婭捂住嘴,眼中瞬間盈滿淚水,下意識想去攙扶哈涅爾,卻被傑洛特無聲地避開。
摩根則立刻端起手弩,警惕地掃視巖臺下方和四周,確保沒有東西跟上來。
“把他放下!” 特莉絲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急迫,她已經蹲下身,雙手泛起柔和的診斷靈光。
傑洛特小心地將哈涅爾平放在鋪開的厚斗篷上,自己也脫力般靠著巖壁坐下,胸膛微微起伏,貓瞳中殘留著戰鬥的銳利和一絲凝重。
他沒有阻止特莉絲,只是沉默地看著。
特莉絲的靈光迅速掃過哈涅爾全身,眉頭越皺越緊。
“外傷不多,主要是脫力和……能量反噬?他的右手……” 她小心翼翼地觸碰了一下哈涅爾焦黑的食指,指尖傳來滾燙的觸感和一絲殘留的、令她心悸的古老破邪氣息。
“這是被極其強大的、性質純粹的反邪惡力量衝擊造成的!他幹了什麼?!”
傑洛特簡短地將洞窟內遭遇遺骸傀儡大軍、陷入絕境、哈涅爾突然引爆戒指力量清場的過程說了一遍,描述儘量客觀,但提到那暗紅色烈焰波紋時,獵魔人的語氣也帶上了一絲不確定的驚異。
“戒指?” 特莉絲立刻看向哈涅爾左手,然後目光落在他右手焦黑的食指上。
那裡原本戴著一枚不起眼的銀戒,此刻已經與焦黑的皮膚幾乎融為一體,難以分辨,只散發出微弱到幾乎消散的餘溫。
“這戒指……是什麼來歷?”
“不知道。但他用了之後,那些傀儡像陽光下的冰雪一樣消融,祭臺的能量場也被大幅削弱。” 傑洛特補充道,“但他自己也立刻垮了。”
就在這時,哈涅爾咳了一聲,睫毛顫動,竟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渙散,充滿了極度的疲憊和痛苦,嘴唇乾裂。
“水……” 他嘶啞地擠出聲音。
艾麗婭連忙將水囊湊到他嘴邊,小心地喂他喝了幾口。
“裡面……祭臺……” 哈涅爾努力聚焦視線,看向圍攏的眾人,斷斷續續地開始講述洞窟內的見聞。
他聲音微弱,時斷時續,但內容卻讓所有人聽得心驚肉跳。
詭異的壁畫、金色豎瞳的黑霧、疑似更早於索倫的崇拜、滿地白骨與祭祀遺蹟、能吸收轉化能量並製造怪物的井口……以及最後那如潮水般湧出、殺之不盡的遺骸傀儡。
“……不是索倫……更早……更……扭曲……” 哈涅爾的呼吸更加急促,額頭上滲出冷汗,似乎在對抗著某種精神上的殘留衝擊,或是強行回憶的痛苦,“那些壁畫……符號……圓環交叉……工匠……奧力?不……不對……是被扭曲的……崇拜……”
他猛地抓住特莉絲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眼中閃過最後一絲清明與驚駭:“特莉絲……是……虛空教派,還有……魔苟斯……”
吐出這兩個詞,彷彿用盡了他最後的氣力。
哈涅爾眼睛一翻,再次暈厥過去,抓住特莉絲的手也無力地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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