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睜開眼,眸色在昏暗光線中顯得格外幽深。
歷史,原本應該如此流淌。脈絡清晰,因果分明:阿塞丹覆滅(1974)→ 剛鐸北援、擊退巫王但導致南方空虛(1975)→ 戰車民趁機入侵(約1851-)→ 洛希爾人關鍵救援、獲贈土地建國(2510)。
但現在呢?
他無聲地攥緊了手指。
現在是第三紀元1942年。
安格瑪巫王——本應在數十年後才攻陷佛諾斯特的那位——已經提前崛起了!
其勢更兇,其鋒更銳!
佛諾斯特此刻恐怕已在血火中搖搖欲墜,阿塞丹的滅亡,很可能就在眼前,甚至可能比原定時間更早!
“蝴蝶的翅膀……”哈涅爾心中泛起一絲冰冷而苦澀的明悟。
是因為自己的意外存在?
還是那場無人知曉的天體交匯帶來了不可測的擾動?
無論如何,時間的洪流已經偏離了既定的河道,朝著未知的、可能更加險惡的瀑布衝去。
最令他感到寒意的是接下來的連鎖反應。
剛鐸剛剛經歷了慘痛的魔欄農之禍,國王昂多赫爾及其子嗣戰死沙場,新王埃雅尼爾二世倉促繼位,國內權力需要平衡,創傷需要撫平,國力正處於一個相對虛弱的時期。
在這種情況下,面對提前、並且可能是以更兇猛姿態南下的巫王大軍,剛鐸有能力抵擋嗎?
歷史上一百年後戰車民的入侵尚且讓剛鐸焦頭爛額,何況是提前數百年、由巫王親自統帥、挾滅亡一國之勢的黑暗大軍?
剛鐸若敗,甚至只是遭受重創,那麼整個中土西方人類抵抗力量的中流砥柱將轟然倒塌。
後果不堪設想。
“必須打斷這個鏈條……”哈涅爾喃喃自語,聲音低不可聞。
他不能坐視阿塞丹覆滅後,剛鐸獨自面對被提前、被強化的黑暗衝擊而可能崩潰。
他需要為剛鐸,也為這片土地的未來,提前注入一支強心劑,一道保險。
洛希爾人。
那支本應在數百年後,於凱勒布蘭特原野上演驚天逆轉的金色騎兵。
他們的勇武,他們的騎術,他們的戰鬥力,是經過歷史證明的。
他們與剛鐸的盟約,更是未來抵禦東方和南方威脅的基石。
“既然歷史已經亂了,那就讓它亂得更徹底一些。”哈涅爾眼中閃過一絲決斷的光芒。
他不能賭巫王會按原計劃在北方盤桓,也不能賭剛鐸能在虛弱中獨自扛住提前到來的風暴。
他要強行干預,將那原本屬於未來的盟約與支援,提前數百年拉到現在的棋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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