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脊丘陵間的這片無名谷地,瞬間從寂靜的荒原陷阱,化作了沸騰的、吞噬一切的血肉熔爐。
死亡與毀滅的氣息,濃烈到幾乎令人窒息。
奧克的主力步兵,與之前那些斷後的部隊截然不同。
它們裝備更為統一,許多披掛著粗糙但實用的鐵片甲,手持加長加重的戰斧、狼牙棒和帶刺的巨盾。
在黑暗祭祀近乎瘋狂的吟唱和巫王冰冷意志的直接驅動下,它們的眼睛完全被猩紅的狂暴所佔據,幾乎看不到任何屬於生物的恐懼或理智。
它們排列成厚實的、如同移動黑色岩石般的方陣,邁著沉重而整齊的步伐,發出震耳欲聾的、單調而充滿毀滅慾望的“嗬!嗬!”戰吼,向著谷地中央的聯軍核心陣地碾壓而來。腳步踏地,大地隨之微微震顫。
衝在最前方的,是戰車民中挑選出的、最為彪悍嗜血的重灌突擊部隊。
他們放棄了戰車的機動,身披多層獸皮和鑲嵌鐵片的複合甲,手持雙手戰斧、長柄釘頭錘或巨大的彎刀,臉上塗抹著代表殺戮與先祖庇護的靛藍和赭紅油彩,發出如同狼群般的尖嘯,從兩側山坡衝下後,毫不停歇,直接撞向了聯軍倉促組織起來的側翼防線!
“頂住!長矛手上前!盾牆合攏!” 前線軍官的嘶吼在喧囂中幾乎被淹沒。
剛鐸的重步兵方陣展現出了無愧於精銳之名的堅韌。
儘管遭遇突襲,陣型被衝亂,但基層軍官和老兵迅速反應。
湧泉護衛的巨型塔盾再次被奮力舉起,在混亂中努力拼接成一道道臨時的壁壘。
長戟手和長矛手從盾牌間隙瘋狂刺出,試圖阻擋那洶湧而來的黑色狂潮。
“轟!”
第一波撞擊爆發!
戰車民重步兵的狂野衝擊力極其可怕,他們用包鐵的盾牌或直接用身體撞向剛鐸的盾牆,巨大的力量讓持盾計程車兵手臂劇震,口鼻溢血,陣線瞬間出現了多個凹陷和缺口。
而奧克主力步兵的方陣也隨後趕到,如同黑色的鐵砧,狠狠砸在剛鐸防線最厚重的正面。
剎那間,金屬碰撞的刺耳噪音、骨骼碎裂的悶響、垂死的慘嚎、狂怒的咆哮……所有聲音混雜在一起,形成一股足以撕裂耳膜的恐怖聲浪。
鮮血如同噴泉般四處飛濺,斷肢和破碎的武器在空中拋飛。
剛鐸士兵依靠精良的甲冑和嚴格的訓練,咬牙支撐。
長劍與戰斧對砍,迸射出密集的火花;長矛刺穿皮甲和血肉,帶出內臟的碎片;釘頭錘砸在頭盔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頭盔下的頭顱瞬間變形。
不斷有士兵倒下,或被拖入敵群撕碎,但立刻有後面的人填補空缺,用盡最後力氣將武器捅進敵人的身體。
戰車民的重步兵尤其難纏,他們戰鬥方式狂野而有效,力量奇大,往往需要數名剛鐸士兵合力才能放倒一個。
而奧克步兵則憑藉絕對的數量優勢,如同無窮無盡的黑潮,一波接一波地衝擊著防線,用屍體堆砌高度,試圖淹沒這銀色的堤壩。
天空中,八名戒靈如同死神的信使,不斷俯衝、拉起。
它們的目標明確:聯軍陣中那些豎立著指揮官旗幟的位置、正在集結的預備隊、以及為數不多的遠端弩炮陣地。
每一次俯衝都伴隨著無形的恐懼尖嘯和腐朽魔力的衝擊,往往能造成小範圍的恐慌和混亂,為地面進攻創造機會。
聯軍中的弩炮和神射手拼死反擊,破魔巨箭不時呼嘯而過,逼得戒靈不敢過於放肆,但它們的存在本身就是巨大的威脅,牽制了聯軍大量精力和遠端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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