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淵聞言,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
“李道友遠道而來,大魏已略備薄酒,請隨我來。”
在柳淵的帶領下,二人很快來到一處建立在湖面的豪華涼亭內。
亭內陳設並不繁複,唯有一張烏木長案居中擺放,案上青瓷酒壺溫著醇香靈釀,幾碟精緻靈果與蜜餞分列兩側。
湖面清風穿亭而過,帶著淡淡荷香,將二人沉重的心情,滌盪得一乾二淨。
柳淵抬手引李長青落座,親自執壺為他斟滿一杯靈酒,酒液入杯,醇厚的靈氣瞬間瀰漫開來,顯然是難得的佳釀。
“李道友,眼下東域風雨欲來,你我皆是正道中人,理當同舟共濟。”
“這杯酒,既是為你接風,也是為我大魏、為整個東域正道,敬你一份同心之誼。
……
就在二人推杯換盞間,一道身著白色素裙的倩影,端著一盤精緻的糕點與靈酒,緩緩朝湖心亭而來。
以二人的強大神識,自然第一時間認出來者是誰,竟是那柳彩依,是那冊封大典上威嚴無比的大魏皇主。
柳淵見狀眼中精光一閃,緩緩起身拱手道:
“李道友還請稍坐片刻,老夫還有些急事,去去就回。”
說完,他還不等回話,便瞬間消失在原地。
李長青望著消失的柳淵,無奈的搖了搖頭,他怎會不知道對方的深意。
他緩緩轉頭,當目光落向緩步走來的白色倩,心底微不可察的頓了一下。
此刻的柳彩依一身素白長裙,未擦拭任何粉黛,髮髻只是簡簡單單挽了一支玉簪。
雖沒了冊封大典上九龍皇袍加身的威嚴尊貴,卻多了幾分女子獨有的柔美清麗,與尋常大家閨秀別無二致。
她雙手端著青玉盤,步履輕緩,蓮步踏在湖面之上,衣袂隨風輕揚,宛如一幅人間仙子踏波而來的美景,看得李長青微微失神。
直至亭前,柳彩依才停下腳步,微微屈膝,行了一個不似皇主、反倒似晚輩般的輕禮:
“李前輩一路辛勞,彩依略備小食,聊表心意。”
她在說此話時,神色複雜無比。
當初見到李長青時,他還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築基期,見到自己還要稱呼前輩,就連他修行到半步金丹都是在她的幫助下才達到。
這才短短百餘年時間不見,雙方身份不僅發生改變,對方修為還達到自己難以企及的高度。
這前後巨大的落差,讓她這位見識無數大場面的皇主,一時間也有些難以接受。
李長青自然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不過他並沒有點破。
他當即拱手回禮,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既不卑不亢,也不失對大魏皇主的敬重:
“皇主殿下親臨,李某受寵若驚,怎敢勞殿下親自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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