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換馬甲也難逃哀家手掌心》第42章 朕聽着真是熟悉得很(2)

作者:狼人殺爛筆頭·10個月前

皇帝咧牙被自己氣笑。

“大佛”何嘉淦垂手等在御案前。他面容瘦黑,中等身材,一臉老實相,放在人群中,不大能看得出是何等足以叱吒風雲的人物。

群臣也想不明白,這樣一個不起眼的言官,如何能得心高氣傲的皇帝青睞。

皇帝從明光殿正門走入,朝他做了個安撫的手勢,示意不要多禮。

皇帝是看著濟陽城的邸報,邊晃神邊獨自去了神殿,這一溜達,幾個時辰過去,何嘉淦愣是筆挺地立在原地紋絲未動。

見皇帝折返,何嘉淦也不提虛禮廢話。

“臣另有一要緊事奏報,事關長齊王宮奪嫡之爭。”

“嗯?”

“日前,大司馬司徒揚歌帶兵血洗王宮,軟禁了大丞相和世子。”

大嵊三藩之一的長齊,與西京同時脫藩反嵊,長齊最出名的人物,是強娶過姨母庫雅勒·娉婷的已故世子司徒崑崙。

有句戲雲,祈藩功臥美人懷。

庫雅勒·娉婷出現之前,貼在司徒崑崙身上的標籤是賭徒、好戰分子,長齊國力最盛時,曾與西京、祈州三足鼎立,令大嵊王朝殘部只能望而興嘆。

美人出現後,他不愛江山,致君主失德,藩中民怨滔天、內亂四起。

但長齊倚仗三足盟約,加之綿延巍然的山脈邊境線難以逾越,地理位置尚佳。當年,其他兩藩共同抗衡打擊大嵊殘部時,長齊卻經常安然自得地坐當“縮頭烏龜”。

比之祈州是太后母族,盟約之外親上加親,薛承覺從未覺得長齊有什麼可供倚靠之處。

從前聽慣司徒崑崙的風流韻事,覺得身為儲君未免肆意瀟灑太過,如今聽到內廷動亂,倒不覺得詫異。

不過,他始終記得薛紋凜曾嚴厲地叮囑過:三藩之內決不可輕敵。

許是皇帝輕慢之態已不自知地體於言表,何嘉淦橫眉一皺,滿臉堆起正色。

“陛下,嵊朝主力雖已被攝政王盡數剿滅,但仍有殘部化整為零,破壞力不可小覷。”

何嘉淦略沉吟,續道,“藩州動亂終究不是幸事。司徒揚歌此人並非狂妄野心之徒,長齊核心權力多年來盡在他手,何須多此一舉。但若有人橫加利用,那麼這宮亂,很可能只是第一步。”

薛承覺睨他一眼,心中倒無不悅,只是覺得自家臣子小覷了自己,哂道,“你這話,朕聽著真是熟悉得很,如今我朝亟待休養生息,朕斷不會輕慢。你既有此顧慮,那朱雀營可有確切情報?”

皇帝意有所指,何嘉淦眉尾微挑,只作沒聽見。

他不深諳兵法,對治理朝局還有點心得建樹。這些話,屬實是從那位口中曾三令五申,聽得多了,自然能言說幾句。

何嘉淦大腦轉動,繼續稟報,“營中有報,此次變故的確有背後推波助瀾的不明力量,司徒揚歌主導這次驚天奇襲,著實匪夷所思。”

“陛下......”

何嘉淦說話做事素來直截了當,少有現下扭捏的模樣,看得皇帝兩臂寒毛。

薛承覺嫌棄地嘶牙,示意他有屁快放。

“這次宮變的資訊觸角,已蔓延至了濟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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