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換馬甲也難逃哀家手掌心》第44章 為知己流淚,是君子之為(2)

作者:狼人殺爛筆頭·10個月前

青龍營以“馬背上亦安天下”為訓,沿襲了西京薛氏重武棄文的傳統,專司網路天下智將,是四神營智囊所在;

玄武營以保護宗族為己任,營主頗為神秘,連皇帝自己,恐怕都只是從薛紋凜處耳聞,至今未曾得見;

白虎營負責監督中樞閣、六部院、軍樞處和御史庭等國家機構,專為帝王耳目,同時也是武力值最為集中之地。白虎營營主常年懸置,此前只有薛紋凜親自調御。

上述三營加之常年神出鬼沒的朱雀營,隨便哪個與他一介文官並排一起,都能成一道奇異的風景線。

原因無他,在未入薛紋凜麾下之前,何嘉淦曾對這個權力集中且行事跋扈的機構頗有微詞,並宣之於口力陳詬病。

如今皇帝反其道而行之,催他一躍其上,擔著個虛頭“統領”二字,箇中滋味時常令他老臉臊紅,倒不是“清白和尚溼了鞋”的悵然,而是深入實情後的慚愧。

自提及濟陽城這三個字,彷彿催生一股魔力,致使皇帝站在原地半晌沒吭聲。何嘉淦深知事關濟陽城之嚴重性,靜靜等待示下。

片刻,薛承覺眼神發亮地看著何嘉淦,忽地喊出他名字。

“老何。”

何嘉淦滿臉驚愕怔住,醒悟後趕緊擺起朝服跪拜在地。

他當然清楚皇帝為何對自己格外厚待和寬容,這羽自己如何在朝為官絕無干系。是以在朝這些年,他從不敢恃寵而驕,反而更加如履薄冰。

他如今被迫走到臺前,最不希望因自己的一言一行,令所效忠之人與皇帝再有任何一絲嫌隙。

他聽到自己頭頂響起的每一個字,重若千金,全然一副託付之態。

“事關濟陽城,朕只放心得了你,你須即刻啟程,替朕親自走這一趟。”

“有些事,朕之前就替你們拿過主意,你不要再彷徨。如若濟陽城真有異動,便是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替朕辦成。”

何嘉淦緊抿眼睛,復而睜開,鄭重道:“臣與金琅衛必拼死完成主上御令。”

薛承覺滿意地點點,目送他領命而去。

何嘉淦步伐鄭重,較之往日顯得心事重重,甚至神思都有些恍惚,薛承覺目送他逐漸消失在大殿盡頭,發現那漸行漸遠的背影已隱現佝僂身形。

這股肱之臣,才剛過不惑。

薛承覺佇立在原地,一時瞧著那背影出神。

何嘉淦並無察覺,自明光殿長長的白玉臺階緩緩步下朝神啟門而去。

秋已深,幾步路便有殘葉飄飄停落肩頭,他神情認真,邊走邊順眼抬頭看去,徒然就站定了。

落暉浸潤了秋日的蕭索氣息,神啟門中路兩旁的紅楓樹上輕輕軟軟飛舞葉絮,在地上鋪了一路,甚是美景。

何嘉淦將一片葉子託在掌心,粗糙的指頭一下一下認真地撫平著葉子表面十分細小的絨毛,這動作不甚熟練,卻像撫摸安撫小動物般十足的溫柔。

然後,這位西京當朝宰相,放聲痛哭出聲。

哭聲雖不撕心裂肺,卻也清晰可聞,他當然不知道,在不近不遠處並未離去的年輕皇帝一行,除皇帝外,個個都瞠目結舌樣。

吳德安看一眼大殿四周,薛承覺親政後習慣在此處理政務,侍從禁軍集中,於是小聲朝身邊說道,“今日所見,都爛在肚子裡,否則一個不留。”

他終究有些不安,喚道,“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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