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被丟棄在一個廢舊的小院,距林家客棧不過數百米。
等官差找去時,車上早已尋不著人。
正如阿乙的供詞,他對馬車最終停靠哪裡,被綁架的二人從哪裡下車一無所知。
“我們走了半柱香的距離,中途阿竹突然讓我下車,說若神醫遇到她與外人一同前往,恐生麻煩,我便也信了。”
林羽將顧莊二人恨不能啖其肉的表情看在眼裡,內心也很無力。
這樣逗弄小孩般的謊言,現在指摘為何能輕信已經沒有意義了。
那廢棄小院離客棧太近,從痕跡上判斷,能作為綁人之所的可能性幾乎為無。
但莊清舟此刻完全病急亂投醫,親自帶人每日搜尋數次,次次幾近掘地三尺,至今毫無發現。
關鍵人物姜文竹更是恍若人間蒸發,事發當日由阿乙駕車出行,縱有人認得馬車,也不會對姜文竹此類角色有任何印象。
好謀算好手段!姜文竹數次將阿乙推到前頭,又是提早謀劃。
這麼說來,那次莫名其妙的衝突也是對方提前安排無疑。
他們前往旖旎閣勝利拿回賣身契據的場景還歷歷在目,竟然不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林羽容色終露出疲憊。
這座小城的“局”,全盤顛覆了自己在此旅居幾年的所有印象。
她不知自己從何時起便心生大意,從哪裡開始就入了誰的“局”。
她那時動不動當著莊大刺史的面攜恩冷嘲熱諷,偶爾也有設計他人進而得逞的勝利和刺激。
即使她表面有傾向屢次幫助莊清舟的成分,但這應不能代表自己就無形之中成為某些人的敵人吧。
林家客棧與旖旎閣看上去的較勁,對林羽而言,是被逼無奈只求自保,是隻為安逸生存,並無旁的圖謀。
那麼旖旎閣呢?這次又為了什麼?
先有衝突,後有文書對峙。
她起初以為旖旎閣自那以後,忌憚客棧與刺史府沆瀣一氣,是以如文周易所擔憂的,借用贛州的勢力提前動手,關門打狗。
如姜文竹從出現的第一時刻就是為了滲入林家客棧,說明客棧早已成為某些人的眼中釘。
潘清兒根基遠比自己深厚,她的目的又是什麼呢?自己到底侵害到她的利益沒有?
林羽很久沒有這般認真思考,頓時覺得傷腦不已。這些問題即使當著阿甲的面,也商量不出來個所以然。
但如果是他在的話.....
林羽隨即冷淡地嘆口氣,將心中那個名字悄然自腦海抹掉。
“那些院落,翻查幾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