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接頭之人,與他演出戲,人就帶走了。”
盼妤心中暗自凜然,一股怒氣也腦海勃發。
是何長使,居然是何長使!!
他一定是認出了薛紋凜,所以順帶殺人滅口,可笑面前這男人,必又因著什麼由頭捨不得對敵人下狠手。
這下可好,對敵人仁慈一時,自己卻沒落了好。
她緊緊抿了抿雙眼,為了隱匿呼吸,只得強迫自己不去深想這件事。
但面前這男人聽到剛才對話,可得多黯然傷情?
她鬼使神差地鬆了他胸口,雙手穿過男人腰際,輕輕環住了他的背脊。
她認栽地想,便讓他覺得自己正被迷得神魂顛倒,以至於難以自束吧。
誰也想不到牢里正有一處隱匿天地。
片刻,大哥等得漸漸不耐煩,“怎地如此兒戲?我等漏夜變裝前來,可不是與他荒廢時間的。”
“大哥,會不會有人搗亂?”
那大哥半晌沒聽到說話,大約是在沉思,等了一會才道,“這裡身手屬他第一,不可能被絆住。”
又等了須臾,牢門轉角傳來熟悉開門聲。
大哥自己拾階而上,親自迎了上去。
“我等必須帶走人,所以才著黑衣,這黑燈瞎火的,你又穿個黑衣做什麼,來,速戰速決吧。”
“我說,你倒是說句話,一會該怎麼演,你該不是—啊!你!你!你是誰—”
“大哥!你不是接頭人,你是誰!!”
厚重的銅門向外界隔絕了頃刻間昏暗燭影裡的一切,但那數聲淒厲的慘叫和兵器刺戳血肉的奇異和鳴卻狠狠震顫了她的心。
她親眼看到黑影倒下,最後只剩一個黑影。
那後來居上黃雀在後的,那此地身手最好的—
??!
洛屏刺史府身手最好的—
秦放?
她頓時覺得腦子又開始熬粥,直到被環住背脊的男人在自己頭頂冷漠發話,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令所有人聽見。
“你要抱我到什麼時候?”
到,先從此生此世開始吧。
盼妤無限悵然地鬆手,見薛紋凜握拳走在了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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