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楷眼底的冷意積蓄得極快,秦放從方才寥寥數語的談話裡絲毫聽不出異樣,只聽天楷對自己陰惻惻地道,“將人直接送你地牢。”
秦放眨眨眼只停頓兩秒,而後一言不發迅速開始安排。
天楷抬頭看看天色,彷彿在沉吟要不要將話說得明白些。
“是有些不對勁,明日渡口還得留你的人,待我去地牢會會我這天上掉下的好妹妹。”
秦放默然點點頭,喉管一陣發乾。
他與天楷在“侯爺”身邊搭檔久矣,知曉他最看重無非就是那個隱在贛州、同為暗探的妹妹,能憑一句對白分辨真偽,倒也不足為奇。
“那姓何的——”從此該如何相處?
秦放做捕頭屈居之下,今日一舉視同敞開天窗,儘管何長使給了好大一個面子,但往後沒有天楷擋在前頭,做起事來到底有些放不開手腳了。
“他今日此舉,倒有些合我意。”天楷語氣雖然煩躁,面對何長使卻願意圈圈點點,“他手裡有些堪用之人,招子放得亮,人也很機敏,暫時不足為懼。”
秦放輕微皺了下眉頭,心中不以為然。
的確,今日若沒有何長使,未必能有這般動靜。
若要揣測何長使故意引狼入室,實在太匪夷所思。
秦放按了按手裡的銀票,心底的惴然反而減弱。
“行了,我暫時真顧不得他,先待我搞清楚贛州到底出了什麼事!”天楷語氣煩躁。
贛州能出什麼事?出事了能巴巴如數將敬供奉上?
能白送“兩隻羊”送他楷少爺“虎口”?
他無聲輕嘆,聽渡口處意料之中地現出騷動。
“抓到了?”手下來報,居然出於意料地順利。
“那女子身手一般,看到衙役後倒有些慌,並無懸念。”秦放的手下竟有空閒笑了笑,惹得頂頭上司一臉訝異。
“她說什麼了?”秦放忍不住地問。
手下撓撓頭,搖搖頭。
秦放忍不住又去看天楷,只看到對方陰鷙的笑容。
第二日,刺史府地牢。
上一次這牢中也關著和天楷作對的女子。
同樣喜歡坐在視線暗處,同樣沉默,同樣悠然自得,毫不慌張。
秦放朝天楷努努嘴,“一日一夜,米水未進,但心情看著頗好,真是奇哉。她大約不知道你的手段。”
末了,他又想起問了一句,“贛州可傳回來訊息?”
“嗯。”如約而至的男人眼神晦暗不明,“原本約了兩日,沒成想被鑽了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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