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見薛紋凜輕攏眉尖斜眼看了過來,連忙又道,“我只是好奇,絕對沒有幸災樂禍。你啊,說話莫再含著半截了,我手中線索不多,太高深的結論聽不懂。”
薛紋凜將撐在桌上的半截手臂默默收回身側,“......”誰要告訴你?
男子瞠目乖乖等他開口,薛紋凜挺直半身再往後退了退。
兩人一盼一靜間,房門近處傳來清晰沉重的步履移動。
薛紋凜沒有看向房門,只是盯著男子,薄唇微抿數秒,啟口,“快走。”
男子在面巾裡嘻嘻一笑,歪頭越過薛紋凜看向房門。
“怎麼,怕她看到我,還是怕我不小心動手?”
薛紋凜眉頭皺得更緊,霜白如雪的面上重新凝出戒備,只是重複,“快走。”
男子眸中精光乍現,繼而鋒利而直白地看向他。
“她如今還是太后,你卻已不在臺前,而薛北殷不大會猜到你在這。”
“你別動她,我可以悉聽尊便。”薛紋凜單薄的胸膛忽而氣促地起伏了兩下。
他忍不住嗆了一聲,隨即視線倉促轉向房門,又特地壓低聲音綿綿細細咳嗽。
男子沒想到薛紋凜身體起了這麼大反應,怔愣數秒後一臉挫敗地起身。
“你怎會病成這副樣子?我這不是看你臉皮薄,隨意擠兌幾句玩鬧麼?”
他當然知道薛紋凜不想發出聲響的原因,只得隨著也細弱了嗓門。
男子一手撫順著薛紋凜的背脊,一手壓著他不停拒絕反抗的消瘦肩膀。
“安靜些,聽我說,我要即刻返回王都幾日,你手中令牌可以橫走全境,也能調遣我留在邊境的禁軍,在他國領土自當量力而行,勿要太逞強。”
男子又近乎輕佻地近到他耳側笑了笑,“不要隨處露面,你這幅樣子很容易讓人過目難忘。”話音未落,男子收攏雙手,瞬時閃身到了對方背後。
薛紋凜面容鐵青,從袍袖迅疾飛震出幾道銀光,自空中裡發出幽微的嗖嗖聲,而後叮鈴落在地面。
“好了好了,我真心道個歉,有句話是實話,那太后可不能信。”
男子促狹笑了一聲,乘薛紋凜氣得埋首撫胸的間隙,快速自窗欞頂一個金鉤上引,成功原路返回。
衣袂從黑幕裡剛剛完全消失最後一片光影,棧房門就有了動靜。
薛紋凜氣息不穩地喘了兩聲,眼尾處氤氳一圈深沉的潮紅,目光凌厲看向房門。
那房門只是幽微晃震了兩下隨即安靜,少頃,門前傳來敲門和說話。
“是我,我可敲門了,若我再敲三下你不開,便要自行進來了。”
薛紋凜:“......”
這叫什麼敲門?!薛紋凜鳳眸兇狠地朝門口暗了暗,又氣悶地埋首調整呼吸。
他身邊,從前真是都認識了些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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