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搖手一指,所有人都看向薛紋凜。
薛紋凜緊皺起眉,背手握準盼妤的手臂,只是簡單應答了個好字。
“夫君,我要與你一起!”兩行熱淚晶瑩掉落,女人顫抖著肩膀垂首抽泣。
薛紋凜暗自掐了掐她的手臂,知道她是真有這個打算,“你留下,好好照顧自己。”
女人睫羽上水光粼粼,一臉愁容無助,“你身子不好,萬一他們——”
薛紋凜看了眼雲樂,打斷道,“放心,你要相信老夫人,只管過好日子。”
“她來此地之前,定然是個被保護得很好的世家弱女子。”見者無不心想。
二人難捨難分的情狀,勾出了一些對女子的疼惜之意,雲樂身後的中年女人看了許久,忍不住試圖小聲勸,“雲哥兒,你準備將人關多久?一定要關嗎?”
雲樂緊抿唇,面上儘管有些不耐煩,仍是平靜地解釋,“他本來就需甄別,今日又行蹤鬼祟,為了腹地安全不得不防。”
“至於關多久——”他冷眉哼了哼,“要看他到底準備說些什麼了。”
眾人對青年終是有所畏懼和忌憚,女人見勸說無益,也只得作罷。
夫妻依依惜別,雲樂帶著兩個手下陪同薛紋凜離開,其他人彷彿只是旁觀了一場熱鬧,立刻就做烏雲散。
老夫人在房中立即得到了訊息,聽聞雲樂的決定,未置可否。
“抓他的理由能上臺面?”老夫人不緊不慢地邊喝茶邊問,似渾不在意。
侍立者將薛紋凜一日行蹤複述了一次,老婦人頷首,末了微微一笑。
“雲哥兒辦事仔細,什麼都好,就是殺心太重。但我族,還是太缺他這樣的孩子。”
侍立者小聲問,“那公子哥身子沉痾甚重,能扛得住麼?”
老夫人微眯眼,“先不要去盯,讓雲哥兒探探他虛實。老身對那令牌終究有個疑影,雲哥兒是看出我有心事,特地尋個由頭去審他的。”
村塾後有個淺湖,淺湖對岸有一片密林。
雲樂側目睨了眼身旁,薛文凜得雙眼正被蒙得結實。
他按動機關,小型吊橋緩緩自湖中顯露,四人穿過密林,林深見一座鐵屋。
“先關他兩日,我去回稟老夫人。既放了吊橋,切記警惕周遭,不得離人。”
雲樂低聲吩咐完,手下帶著薛紋凜進了鐵屋。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薛紋凜雙手被縛無法掩住口鼻,頓時被激起一陣嗆咳。
身旁的青年三兩下將他的雙手解開,動作雖然粗魯,卻也迅速。
蒙面的黑巾緊接著被取掉,薛紋凜眯了眯眼,努力適應刺眼的光線。
這是一座道具完備的刑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