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依然忍不住蹙起眉毛,橫看豎看都不相信。
來人將盼妤鄭重地打量了一番,平視時再分享不出更多的尊崇和敬意。
這些細節很有意思,盼妤確實也親身感受到,她覺得這人的身份應該有趣。
果然,薛紋凜並不打算隱瞞,“這位歸屬長齊王廷暗衛,是隻‘雲雀’。”
盼妤原本放下的擔心又竄了上來,盯著來人問:“凜哥這麼相信司徒?”
薛紋凜擺擺手,對來人道,“外間情形如何?”
來人先從貼身衣兜掏出一些小瓶罐,“王爺先行備著,山中有瘴氣機關,這些可以頂用一二。”
而後繼續道,“行動十分順利,也很有效果。老婦人當即召喚了我等幾個親近,雖然沒有完全點破,但在村塾周圍加強了多重防備,只是用的理由,卻是為了保護那群孩子。”
薛紋凜淺淺哼笑,“倒是會暗度陳倉。”
盼妤經歷了村塾現場,也猜測那些孩童身份,當即加入討論,“那些孩子到底是誰的孩子,大家心知肚明,難不成這般一說,大家都信了?”
來人毫不避諱道,“山中人都是如此成長而來,從這個方面的情感進行洗腦和迷惑,也未必有人真去探究真相,很多時候便是老夫人怎麼說,便怎麼信。”
“你已見過面了?可有發現?”薛紋凜歪在枕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得閒散。
盼妤算也看出來了,這男人如今態度,恐怕是有長久計劃。
來人點點頭,“回稟老夫人之後,我借搜山已與他碰過面,並順勢帶了回來,如今人在自己崗位,暫時不會被人發現。”
來人正色,“今日此舉,本來就是打草驚蛇,我提前叮囑萬事要保住性命和身份為優,其實也沒在那裡有什麼大收穫。”
薛紋凜頷首表示認可,“這樣便很好,今日不是直搗黃龍,而是旁敲側擊。”
來人朝缺口外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彷彿下意識確認安全,又道,“老夫人只想確認你們身上是否有嫌疑,再來是看村塾遭到何種破壞,我觀她的態度——”
他有些拿不定,是以有些猶疑,
“但說無妨,細節越多越好。”
他得了薛紋凜鼓勵,舔著唇面推測得謹慎,“也許像是故作雲淡風輕,也許真的早已佈置機關,我看那老婦似並不擔心有人再次硬闖。”
薛紋凜溫聲寬慰,“這次行事已十分大膽且有成效,合該徐徐圖之的事,不用操之過急。我看,我們再次現身的時機也基本成熟。”
“的確。因為有樓飛遠下落與交還令牌在先,老夫人對王爺心思複雜。”
“哪怕不相信,也只會不斷試探,而況騷動過後,內部馬上就會開始一次全面甄別和清洗,相較而言,您的機會來了。”
盼妤聽到這番話落腳點,皺著眉反對,“你倒會一拍即合找夥伴,什麼叫他的機會來了?”
來人被這略帶霸道的反問嗆得哽噎,微微挑眉看薛紋凜的反應。
所謂暗衛的特點就是心念專一,難免耳目不靈通。
卻是有但書的。他少時跟在司徒揚歌身邊的日頭長,從自家那位愛唱說八卦閒聞的主上嘴裡,是聽過一點子眼前二位的......額......
風流韻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