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語間滲露著絲縷熟悉的悵惘和迷茫,並令她似曾相識,盼妤清冷淡然地回應,“你沒有膽量,就不要懷疑同伴中存在催生這般勇氣之人。”
“況且,”盼妤徒然在背後吃吃地笑,“我們對你是何等人並無興趣,我們只是——”
“拖延拖延時間罷了!”
薛紋凜悠悠輕笑驚晃在男人耳側,男人頓覺欒心驟然被狠狠抓捏了一把,這被前後掣肘的滋味像一團漿糊填滿大腦,他聽完薛紋凜的話身形竟然還定了一瞬。
恰時,雲樂彩英的房中傳來一聲慘叫和死前嘶吼狀的示警,男人渾身簌簌一顫,鼻息驀地粗重。
盼妤眉角倏地抽動,在男人發生異動的瞬息,毫不猶豫高高揚起匕首直衝他心臟。
薛紋凜餘光掃視同伴的動作,更快一步動手,只看劍起柄落,在敵人殊死暴起的剎那,薛紋凜的劍柄已痛敲入男人脖頸幾處大穴。
那五尺餘高的男人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與他屬下疊羅漢疊成了一堆肉泥。
薛紋凜眉頭都沒皺一下,連一秒都懶得等地伸手將盼妤扯到自己身邊,粗聲低語,“別毛手毛腳,安靜等那邊戰鬥結束。”
他用了十足力道,自己差點沒站住腳,可惜最後竟下意識地站穩了。
真是遺憾又可怕的下意識,她無不懊惱地想著。
大約從前總擔心他身板太荏弱經不得抗揍,唯恐撞上去就給撞壞。
她又無不疑惑,到底是從哪時起,自己首當其衝不再眷戀他的懷抱,而將他當做瓷器糖人一般,生怕任何輕重染指將人造作壞了。
這就是心疼人的感覺?亦或主動愛人時原來該是這樣想?
他只是虛虛將自己圈在懷裡,並不打算環抱,哪怕這樣也是好的。
盼妤無聲抿抿眼睛復又睜開,她不再抵抗那股時刻撩撥自己欒心的藥香,深深吸了口氣。
“這樣守株待兔真的好麼?我不想當那隻兔子......”
她仰起頭,雙眸盲目微微上揚,其實根本看不清目標,根本無法探知薛紋凜瞳孔裡裝著的情緒。
他呼吸好穩,因為胸膛起伏沉著。
他心情似乎不錯,因為這會似乎已經過了激情行為後再反悔的時機。
他拉攏自己,這麼久了都沒有推開,今日似乎兆頭大吉。
“能省些力氣就不要輕舉妄動,他們的戰鬥力總比我們強。”頭頂鼻息翕動,他說話的語氣淺淡,期間似乎潛藏著一絲好整無暇。
盼妤胡思路想到此,整整心神,終於回頭看了看床榻的三坨肉餅,“這支隊伍莫不是全都被收買了?”
“我以為不會,但也不好說。他既說在這裡多年,必已經有所建樹,哪怕是假傳司徒的旨意,也未必是獨立獨行。”
“所以,你打算肅清所有一個不留?”盼妤難道皺了皺眉。
薛紋凜沉默半天,忽而冷笑,“怎麼?不可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