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暗沉不可追,吾人更應惜秒陰,你以往昔作面具,為何要迫我沉湎過去?”
薛紋凜不再避諱,目光朝床榻的女人身上凝焦。
“揚歌,我從前一直知道你身懷理想抱負從不好高騖遠,往昔我助你,說多是為你,不如說為這朗朗天下。如今我再點破到此,你與我的道路,終究是不同的。”
司徒揚歌皺眉,預感下面的話自己不喜聽,卻忍不住上下唇微碰,“哪有不同?”
薛紋凜仰起下頜,精緻絕塵的面上臉色蒼白。
“天下怎樣與否和我無關,而你已是離鞘之劍,不飲血,則折戟。”
司徒揚歌直視他半晌,喃語中含了幾分倔強,“你不是這樣的人。”
薛紋凜臉色微滯,自失地嘆笑,“連我都看不透自己,你從哪裡尋的答案?”
他再一頓,竟清晰道,“沒有誰看透過,從沒有人。”
司徒揚歌遽然僵住,不知為哪個字詞感慨,驀地道歉,“抱歉,是我不該。”
不該強迫薛紋凜想起舊事,不該明知他想逃離現在的一切,卻自私地強拉人回來。
不該仗著他的寬忍溫和,在那根情字劃出的底線上反覆橫跳,試探他真心。
氣氛驟然安靜了一會,司徒揚歌慣來會回挽氣氛,忽而輕聲地笑,“阿紋,我初見那隻畜生還是三年多前,小皇帝很喜歡你這禮物,你看,我說的沒錯吧。”
“嗯?”薛紋凜見話題輕鬆也就順他心意,但還真沒反應過來。
司徒揚歌撲哧,“我說小皇帝來北瀾了。”
薛紋凜眉尖收攏,聽到這個事實心中忍不住地雜念叢生。
說白了,就是略略煩悶不堪。
算起來他已經應付大的快有數月,這還沒送走大佛,小的又後來居上。
薛紋凜想著想著都有些氣促,這對母子明明應該......
哪裡哪裡都不像,怎麼輪番混合雙打就能合作無間?
司徒揚歌摸摸鼻子,不知自己為何隨便找了個話題又惹得對方沉了臉,瞬時也無語,只得道,“你坐著歇息,我去外頭盯一盯,若是累了,去隔壁躺會也好。”
說完話就抬腿走人,薛紋凜目送他直至背影消失,眼神尚且木然發怔,就聽床榻一個女聲幽幽地問,“司徒揚歌不該誤會麼?”
薛紋凜:“?”“......”
聽到聲音他身體微微一僵,幡然明白盼妤飽含控訴這句問話的意思。
薛紋凜略略作好整理,表情淡然地回頭,見一張蒼白俏麗的素顏臉蛋正側對著他。
臉蛋上的表情委屈無辜還可憐,是薛紋凜沒法長時間盯著看的。
他無聲嘆息,沉緩地道,“大夫說你是皮外傷——”
“我裝睡罷了,連那狗皇帝都看得出來......”你難道就沒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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