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彩英的陳述,村民們逐漸沉默,柒娘咬緊唇際委屈不言,其他人也都露出痛苦麻木的表情。
似乎沒有人在意為什麼面前的少女知道得如此鉅細,除了李大夫。
“你要復什麼仇?你和我們有一樣的敵人?你能給我們助力?”
“我方才不是說了,以你的能力,能研究出半分藥方已是神奇,我可以幫你補另外半份藥方。”
李大夫聽得目瞪口呆,愣在原地好半天,直到柒娘滿臉希冀地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悄聲喊他名字。
男人猝然醒悟,卻一時沒想好應當如何回應。
薛紋凜靜靜觀察半晌,這會站了出來,“我想,這是一份等價交易,也不算你佔了天大便宜。”
盼妤的思考能力本就不差,想通關竅後從旁唱和。
“那是自然。他們的存在是山中重要保障,對方可捨不得讓他們死,但保不齊有人破釜沉舟洩露秘密,所以這村落在成型之初大約也是個真正意義上的世外桃源。”
“只進不出的意思。”女人音色中透出幾分凌冽和殘酷,“這是早已設定好的,沒人可以逃脫,可要生存,要指望一條活路,要想辦法解毒,他們該怎麼辦呢?”
彩英在旁邊徒然一摑掌,不但嚇人一跳,發現自己引起了關注,也訕訕地道,“想辦法研製解藥,或者再想辦法找一條出路。”
盼妤猝然想起一事,不禁問,“你是如何找來的?你明明說自己從城外而來。”
彩英神秘一笑,“我這辦法,旁人沒有那功法學不來——”
真相赤裸裸被三人你一言我一語慢慢鋪陳轉述,聽得人群鴉雀無聲。
薛紋凜走近李大夫,溫聲道,“所以,我們需要通向外界的去路,而你需要解藥,是一換一的公平交易。”
“且誤會已然開解,我們並非山中同夥,對你們沒有任何肖想,只是無意間闖了進來。此刻我一襲自由身,你以為撕破臉能有什麼好處麼?兩敗俱傷罷了。”
手中長鞭自然垂落,彩英邊說邊緊了緊,鞭尾順勢如乖巧的靈蛇在地上劃拉了幾下。
“我需要完整的解藥,不僅僅是藥方。”半晌,李大夫沉聲道。
這態度一齣,人群立時產生些許不安的騷動,似乎有人耳語卻不敢高聲。
“大家有什麼意見不妨直說,這是生死攸關之事,與每個人都息息相關。”
李大夫彷彿早有預料,身姿挺直面對薛紋凜一行,甚至說這番話時都不用回頭。
柒娘站在他身邊,倒是惶然朝自己身後看了看,心裡大概著實沒底。
“研製解藥需要多久,可否解毒全憑他們一面之詞,萬一是毒藥怎辦?”
“李叔你研究多年也未能參透,這女的竟有解藥,不是那山中鬼魅是什麼?”
“我看他們就是對方派來的探子,假裝是給解藥,無非便是想要探知出口。”
“對,李叔你別忘了,那出口之地就在——”
“住口!”李大夫一聲暴喝,令那答案生生留在口中,說話人面上慘白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