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三言兩語說完,面上滿是認真,哪怕薛紋凜盯著自己看也並未迴避。
她純然坦蕩,眸眼含光,薛紋凜的耳廓剛被她猶如羽毛輕拂般的吐息掃掠而過,不覺又癢又紅。
他清清嗓子,聽清她說的話,“你不說也得這麼做。”
“禁衛將軍必要我一個出處,請公子帶我出宮,回到驛站我再往宮裡送平安信。”
薛紋凜頷首,指了指葵吾吩咐道,“請我的暗衛護送你出宮吧。”
少女表現得很滿意,歪頭笑盈盈,“公子龍鳳之姿,高謀遠略,千珏城中果然臥虎藏龍。”
薛紋凜竟朝她打趣,“聽你這般心境,你家主子的結親必是件喜事。”
少女聞言怔然須臾,眸中流光閃爍,似有不知名的意境。
“女人為何不能靠自己尋得一心上人?非要像擲骰子、碰運氣,若走運,便幸福一生,若不幸,也只是自認倒黴。”
男女心境不可共通,薛紋凜堪堪理解不可體會,對她有此言論也只默然。
少女雙手背在身後,徒然籲口氣,似一味抒發並不打算尋得知心人。
她彷彿心思沉重,嘆氣後滿臉殘留著做好重大決定的決然。
隨即,聽她驀地開口,“我,是祁州王君闊膝下二女,我叫庫雅勒·盼妤。”
前一秒還在張口閉口“我主子”,下一秒就抬級成了主子?!
繞是薛紋凜心中再有預設,也不由得驚詫。
少年的面龐冷白如暖玉,她真是頭次見到這麼好看的世家子,有匪君子,列松如翠,長相若尚在其次的話,說一句郎豔決絕不過如此罷。
她將他面上的驚異和恍然看在眼底,頗有一股自嘲之意,“坦誠的後果有可能是自取其辱,我倒想到了。”
薛紋凜微微皺眉,一瞬時沒有接話。
原來,她就是那位為祁州王釣得貴婿、被他兄弟們避之甚遠的郡主。
薛紋凜回想她剛才一系列舉動和初衷,竟不禁心生別樣情緒。
反正這少女性情若不是故意偽裝,當真也算另樹一枳,有那麼一點意思。
就不知自己那些哥哥們,能否吃得消?
比如五哥,成為皇子榜樣循規蹈矩慣了,對綱常禮法十分在意。
比如老七,才能稍欠卻是自家王府的“土霸王”。
無論誰迎她入府,恐怕都得經歷一番雞飛狗跳。
薛紋凜腦中自發想象,驀地輕笑出聲,這笑聲引來少女關注。
見她一臉莫名,薛紋凜轉而變得莊肅,“郡主勿怪,只因你提及坦誠二字,聯想到一些無關的事而發笑,在下絕無他意。”
“郡主無需妄自菲薄,一則兩國穩定邦交,聯姻乃古來之法,二則人的一生幸福還需自己爭取,每個人對此亦有權利,郡主大膽行之,沒什麼不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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