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無法保持理智的原因,在於自己,這與他承不承認根本沒有關係。
“阿妤——”
盼妤聽到呼喚,光明正大又挪近幾寸,纖細的單臂一張開,就環緊薛紋凜半身。
“別動,別拒絕,好不好?”
薛紋凜竟聽話地沒有亂動,叫出一聲後不再後話,他只感到一邊肩胛上枕著幾分重量。
“凜哥,此行危險,你知我如今唯一弱點,便是看你涉險難以保持冷靜。你包容許多,我卻不能再繼續庸碌——”
她將臉貼緊男人背脊,靜靜辨析入耳聽得的跳動,“往日撒潑打滾只為博你那點縱容,既得到自然不能就此無限貪心。你放心,入關隘後我必專心任務唯你命是從,只求速戰速決。”
薛紋凜聽之訝然,此後一切情緒融入黑暗,化為一聲輕嘆,他總不能承認自己除了訝然還很欽佩,欽佩這女人在關鍵時刻始終能勘破要害。
不過他又思忖少頃,只輕輕哂笑回應,“撒潑打滾?你形容得極好。”
盼妤會心露笑,配合著玩鬧只道,“我是過謙,但顧梓恆之流在你面前才是真撒潑。”
薛紋凜輕笑著哼了一聲不置可否,更甚之,一來二去的對話牽扯掉注意力,薛紋凜果真覺得腰間的脹痛有所緩解,氣息吐納間的不暢也似乎減輕了些。
一股酥麻鬆軟從腰際輻連全身,他索性將頭也倚在艙窗,任憑腦海裡的意識模糊恍惚,他艱難地動了動唇面,卻沒將謝字道出口。
待薛紋凜神志再獲清醒已是朗天白日,兩側青山依舊,眼前遠處卻不再空無,而是隱約出現了黑點。
彩英見薛紋凜凝神遠眺,搖臂一指道,“公子,那黑點就是天塹處,我們快到了。”
薛紋凜揉揉額角,語露疲憊,“比我預想得要慢。”
彩英又道,“公子,你昨日認知有誤,小女不得不糾正。”
“昨日你說到調遣兵力,我想澄清,關隘不但有兵,還有不少,大營之稱不是虛傳。”
薛紋凜揚高尾音哦了一聲,但即使狀況在預料之外他也不甚在意,只是默默聽辨。
“此去調集兵力,只可就近選擇承郡、虞州。”
薛紋凜又兀自訝異,“但云樂應當告訴過你,那兩城僅效忠司徒揚歌麾下。”
彩英歪頭淺笑,不待張口解惑,薛紋凜自行想到關竅,旋即皺眉。
他停頓了半分,“入了兵營,倒束手束腳些。”
“是對外以兵營威懾,卻是真實的鬼蜮。”
“可你昨日又說城中城,卻意味何指?”
彩英垂首呵呵冷笑,嘆聲道,“鬼蜮,豈會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