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鹿頷首又遲疑,“主上,此處已被翻騰多次都一無所獲,我們該往哪兒找?”
薛紋凜視線緩緩淌過這片狼藉。
妝奩翻倒,散落著發黃的象牙梳和幾縷灰白斷髮,書案的筆墨紙硯被挪得七零八落,箱籠的衣物布料也散亂著……
這種主人的倉促離別與後來者粗暴搜尋無不令人唏噓,薛紋凜用指尖掠過書案邊緣的微塵,停在一隻裂口的青瓷筆洗上。
“幾次無功而返,說明她早有準備,定會精心藏匿。”
隱世尚講究“大隱於市,朝隱於野”,藏匿之法也很講究技藝。
他環顧周遭,視線最終定格在床榻——
那裡堆疊著的被褥凌亂而素淨,枕頭下方露出半截陳舊光滑的藤編方枕。
藤編……
薛紋凜眼神驟然凝聚。
他輕輕拿起方枕。
枕頭比尋常藤編枕頭略重,表面被摩挲得如同上了包漿油潤光滑,編織手法緊密,針腳細密得幾乎看不到縫隙。
薛紋凜沿著枕面紋理細細摸索,腦海浮現的是柴房那個藤球的暗釦和環紋中心……
指腹最終在方枕正中找出異樣——
看似與周圍渾然一體,而在觸感上比別處更顯得堅硬。
“針。”薛紋凜的聲音幾不可聞。
般鹿立刻遞上一根細如髮絲的淬銀探針。
薛紋凜接過,小心翼翼刺入紋理的縫隙裡。
他動作輕盈沉穩,每一次細微調整都帶著千鈞計算。
幾息後,藤結中心發出微弱的機栝聲,藤面向上彈起一線,露出裡間狹小的空隙。
那空隙裡靜靜躺著一卷薄得透明的紙卷。
般鹿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薛紋凜目光沉沉地將薄紙展開。
紙張脆弱得彷彿一觸即碎,邊緣留有不規則的撕扯痕跡,像是臨時起意從某書冊上匆匆撕下,字跡略顯秀麗,內容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
“丙子仲冬大雪。
雪夜拾嬰於枯槐巷外,嬰啼微弱如貓泣,天寒地凍,心有不忍,抱歸暖室。
襁褓中無生辰、無姓名,唯半枚斷裂之血玉貔貅,紋路猙獰,非我中原常式,其質觸手生寒。
夫君言此童眉目周正、根骨清奇,謂天賜予我夫妻膝下之緣。遂養之愛之,名之曰‘棠’,視如己出,二十餘載朝夕撫育,傾心竭力,未嘗有一日懈怠。
”——骨刺心剜句句字字,燼餘朝舊涉恐迷之世子此道,告私聞忽今然
。張紙裂撕近幾痕墨,背紙力得寫被字四”燼餘朝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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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而然戛此到跡字
。霜寒的結凝上臉凜紋薛出照映,藍幽曳搖風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