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正被慣性挫成扭曲的形狀,前簾大開,內裡三人因馬車失控幾近被撞出來!
“注意陣列!保護馬車!”
趙嶽擰繩踢幾腳馬腹,一面厲聲下令,一面控制速度靠近馬車前門,看準時機——
他伸手下探,力量竟強橫到一把託穩絨裘青年,自己的腰背重重撞在車廂壁上!
少年神醫和夫人也狼狽地撞成一團,只各自勉力抓緊一截車轅,幸好也沒添亂。
“全隊警備!護住馬車!”
他這一救恰恰暴露了主車和主人的位置,二人無形間抱團成了最顯眼的靶子。
趙嶽精神頓時緊張。
雖無法實地勘查,但所經之路平坦寬敞,不可能僅僅因為溼滑就導致車損馬驚,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周圍提前設伏,有賊匪!
但賊匪或可一戰,最怕就是有目的的敵人……
還沒晃過神,耳側聽到護衛驚怒交加的厲喝,嗆啷啷,此起彼伏地在拔刀——
趙嶽喘著粗氣將青年攙護著落地,又將人藏在路兩側矮灌叢。
“老爺暫請留在原地,千萬掩護好自己。”他匆忙抬眸,車內另兩人已急切跑過來團聚,心中稍定,也來不及叮囑其他。
他極目遠眺,隊伍已近狹窄的山澗口,濃霧彷彿從地底憑空翻滾出的,隨之影影綽綽冒出十幾條蒙面的黑影!
趙嶽暗罵一聲,瞧這地形和怪異的天氣,恐怕撞進土匪窩子了。
這群黑影動作迅捷,配合默契,手上的武器五花八門——長矛、砍刀、甚至還有簡易的獵弓,身上的穿著也雜七雜八,獸皮和破爛布襖各分對半。
趙嶽愣了一瞬,他們身上分明沾染了長年累月在山林摸爬滾打的泥漿氣。
他心中只有一個答案:打家劫舍,山匪刁民。
“打……打劫!留下貨物錢財!還有,交出你們管事的!”
趙嶽:“......”果不其然。
趙嶽的面目逐漸冷凝,彷彿也不那麼焦灼了。
有人發話即打斷了對峙的氛圍。
車隊人數並不少,是以即使被包圍,形勢並不顯得緊迫。
趙嶽握緊長槍,正在尋找首領。
為首是個身材壯碩的漢子,從眼角下橫至右邊嘴角有條傷疤,正揮舞著一柄開山刀。
“看準他們的主車!”他鄉野口音厚重,目光兇戾,但眼神所洩露的並非純粹的貪婪,反是含了一股獨屬亡命徒的狠絕。
趙嶽恰時與他對上眼,心底又一顫,意識到自己很可能小覷了。
是山匪,是刁民,但也有可能不計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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