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泰來領命去。
薛紋凜獨坐窗前出神,窗外起風微涼,陽光還沒透進來。
“這下,不必守株待兔豈不很好?別煩心,看這眉心都出褶子了。”
她輕聲感嘆,沒敢上手摸,卻心說與那晚的褶子意義可不同。
那晚因情而動,裡間各種滋味,格外一番甜美又酸澀的細膩轉承。
現在嘛,無非陰與謀,利用與試探,你死與我活。
她長舒口氣,從下斂的視線堂而皇之欣賞他的烏沉眉睫。
下一瞬,二人驀然對視。
盼妤:......你居然偷襲。
薛紋凜眉睫下沉,面上毫無“上鉤”的喜色。
裝習慣伏小做低,聲音比大腦還先動一步,她眼簾下耷口氣怯生生,“怎,怎麼了嘛?”
薛紋凜五官微動,環在周身的氣壓都低了,他轉首提筆寫素箋。
“一則趙懷平疾與藥。二則皮甲少東家行蹤及與百花樓往來。三則暴斃夜趙府後園可疑痕跡或外來信物。四則京兆府、大理寺何人主理?性情如何?”
字跡成型而筆鋒略顯飄忽無力,但言簡意賅,脈絡分明。
紙箋在盼妤注目下停筆封口,薛紋凜向她遞,“我會陪你去京兆府。”
這場危機不失為切入權力暗網的楔子,但當下最關鍵是如何破局以及禍水引回。
“不行!我自己去。”素往記憶不可追,但這句,是她迄今最霸氣的臺詞。
薛紋凜手停在半空,面部肌理紋絲不動,聞言,指頭朝一邊偏了偏。
有人從盼妤身側上前,捧著紙箋領命。
盼妤:......
肇一:。
正面硬剛京兆府非同小可,她來不及心中高興,較了真,“你還不放心我麼?計劃中原本也要有這一遭,你心裡清楚的。我們一明一暗更有勝算。”
薛紋凜揮了揮手,近側都是心腹,他鮮少屏退左右,肇一隻愣了一瞬,退下後貼心關門。
門扉合上,燭芯輕爆的細響時而打破靜寂。
薛紋凜垂下手,袖口輕落遮住微發白的指節。
他側過身不再看人,語氣多了分冷硬,“王城京兆府不比你往日經歷,京官口中一句話能翻出十層意思。你獨自應對不穩妥。”
她原還因這屏退左右微怔,聞言,那點尚未成形的柔軟瞬間被點燃。
盼妤抬眸看他,目光清亮而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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