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府內,推官壓力與日俱增。
趙家不斷施壓,流言愈演愈烈,上頭催問進展。
進展當然有,查丹藥物的人回報,證實那紈絝確有心悸症,常年服“寧心丸”。但醉月軒那夜服的藥丸是否是解藥,是否被替換,都無法查驗。
而查那些皮甲生意的人也回報,商戶的少東家數日前離京休養,其他人語焉不詳,也查不出破綻。
案子似進死衚衕,線索模糊指向醉月軒,卻缺鐵證。
至於其他可能,則更像霧裡看花。
正焦頭爛額之際,府衙門口被投遞匿名信函。
內容簡短,讓推官悚然,寫明:欲知其真實死因,可查其書房暗格所藏‘南珠’及‘北皮’契書。另,城外十里坡土地廟,或有驚喜。
推官立刻帶人再赴趙府,趙參軍雖不情願,為了真相到底還是打開了趙懷平書房。
果然,書架後隱蔽暗格,藏了數份文書,其中除了趙懷平與隆昌號皮甲生意爭議契約副本,赫然還有與南方某神秘商號“特製南珠”買賣文書。
另外,涉及北方稀有皮貨抵押的單據金額,也遠超趙家明面財力。
另推官心驚的是,搜查到一張無字便箋,雖無字,但印出一枚極淡的紅色印記——
像梅花……五瓣梅,甚至花蕊處還有細微編號的刻痕!
推官辦案多年,雖官階並不高,但也耳聽過“梅花”標記的傳聞。
手一抖,面如菜色,便箋就從手中掉落。
標記一齣,已非簡單爭風吃醋或生意仇殺了。
推官即密令差役前往匿名指向地,從隱秘處搜若干密信、粉末等物證。
結合密信所言,關於涉軍械違規轉運、利益分成等例證躍然紙上,提及關鍵人物隱隱指向兵曹衙門內部及更不可言說的方向。
經仵作初辨,那粉末氣味性狀不明,恐是毒物。
“水平實在太低,為了驗證中毒症狀,竟拉來無主老狗當試驗品。”
盼妤在房中無所事事,於是將此事聽得津津有味。
肇一譏誚哼笑,“物證有心送上,症狀自然與那紈絝吻合——”
盼妤頷首。
現在所有線索似被無形線串。趙懷平利用乃父職權庇護,參與皮甲軍械等大型敏感軍備輸送,可能因此掌握關鍵證據或把柄,威脅同夥或更上層利益。
而後,對方設計毒殺並意圖嫁禍恰好與其有衝突的醉月軒,轉移視線。
從頭至尾,醉月軒的角色不過是一隻撞上風頭、被利用的倒黴替罪羊。








